下午,他拿著一本書來尋葉芳愉,問她「負荊請罪」是個什麼意思。
「荊」是不是就是小廚房裡面那些劈好的柴火呀?
葉芳愉一聽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把他拉了過來,問他:「你是想去乾清宮找保成道歉麼?」
小娃娃點了點頭,「嗯,弟弟不開心了,而且確實是寶寶的錯,寶寶說過的話沒有做到,弟弟不開心也是應該的。」
葉芳愉便也嘆氣,「成,額娘已經著人往乾清宮遞了帖子,明兒你就同額娘一起去乾清宮向你汗阿瑪認錯。」
她卻沒有想到,自己尚還來不及行動,小太子反而先出手了。
想到這裡,她的心里越發愧疚。
就聽見懷裡的小太子說:「我沒有生哥哥的氣,不是,一開始是生氣的,後來就不生氣了,其實那拉額娘準備的早膳也很好吃,我應該先嘗一嘗的。」
「無論如何我都不應該發脾氣……」說著,聲音弱了下去。
葉芳愉搖搖頭,說:「其實那拉額娘也有錯,那拉額娘也該向保成道歉,對不起啊,保成。」
一直說要情緒穩定,結果還是破了功,反倒要小太子一個三歲的寶寶先來找自己說話。
葉芳愉抿著唇瓣,心中愧疚與複雜的情緒交織,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太子把臉蛋湊過來,在她臉上貼了貼,「我接受那拉額娘的道歉,那那拉額娘接受我的道歉嗎?」
葉芳愉被他的童言童語逗笑了,「保成本來就沒有錯,不用道歉!」
「不,我就有錯!我不該發脾氣,汗阿瑪以前教過我要動心忍性,我沒有做到呀,沒有做到就是有錯的……」他一邊說,一邊捏著自己的小手指,表情有些忐忑。
那股乖巧的勁兒……
是葉芳愉想到了,都會半夜起來抽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葉芳愉嘆口氣,「那那拉額娘也接受保成的道歉,」她低頭與小太子的額頭碰了碰,「好了,現在一筆勾銷,以後再也不說這件事了好不好?」
小太子點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狀,小奶音甜甜地說道:「好耶!」
他把手舉過頭頂,做了個開心的姿勢,而後,動了動腳丫子,撲騰著要從葉芳愉身上下來。
葉芳愉便彎腰把他放到了地上,看見他越過自己,徑直走到玉瑩的跟前,伸出一雙小肉手合攏在一起,像是在乞求什麼地說:「玉瑩姑姑可以把東西還給我嗎?」
葉芳愉和玉瑩同時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就聽小太子振振有詞道:「那拉額娘已經原諒我了,這些東西就發揮了作用,所以就該回到我這裡啦!」
葉芳愉:「……?」
還能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