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抬頭看了看那邊正在激烈爭吵的皇后和佟貴妃,用只有葉芳愉和她能聽到的聲音說:「奴婢知曉娘娘是不耐煩呆在這兒的,若是娘娘的裙擺灑了茶水,說不得可以藉口先行離去。」
葉芳愉沉吟了片刻,覺得她所說有理。
繼而又端起了茶盞,一邊淺呷,一邊靜待時機。
在某一次佟貴妃忽然提高嗓音說話時,手裡重重一抖,幾乎將小半杯茶水都灑在了裙擺上。
紫鵑:「娘娘沒事吧?可有燙到?」
她表情誇張地撲到了葉芳愉身前,手裡著急忙慌地給她擦拭裙擺上的茶水。
葉芳愉緊抿著從唇瓣,表情有些僵硬:「……」
紫鵑的表演,是不是有些太假了?
她正想著,那頭皇后終於留意到了她這邊的動靜,擰著眉問:「貴妃,」頓了頓,她把封號加上,繼而問道:「靖貴妃是怎麼了?」
葉芳愉拂開蹲在她身前給她擦拭裙擺的紫鵑,起身屈膝行了個禮,「回娘娘,臣妾一不小心把弄翻了茶水,還請娘娘允臣妾回宮換套新的衣裳再過來。」
皇后陰沉沉地朝她裙擺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對面的佟貴妃,恍惚意識到自己今兒太不明智了,竟然當著這麼多請安妃嬪的面與佟氏那個賤人吵鬧了起來。
原就鐵青的面孔霎時間又黑了幾分。
最後還是衝著葉芳愉擺擺手,聲音疲憊地說道:「罷了,你回宮換衣裳吧,今兒也不必過來了。」
她話音剛落,底下接連響起幾道嬌滴滴的驚呼聲。
一抬頭,就發現宜嬪和敬嬪也將茶水掀翻了,安嬪的手裡也端著茶盞,只表情有些僵硬,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還有幾個貴人坐在靠近門口的繡墩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葉芳愉桌上那杯「闖了禍」的茶水,分不清眸光里閃動的情緒是羨慕還是其他。
見狀,皇后心中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怎地,都不想在這坤寧宮裡待著是吧?
她咬著牙,聲音如同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般,道:「本宮乏了,你們都下去吧。」
說罷,也不等妃嬪起身行禮,就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扶著一旁宮女的手,表情冷漠地轉身往後殿走去。
皇后才剛轉身走出幾步,葉芳愉就清晰地看見,她對面的佟貴妃,不甚恭敬地對皇后的背影露出一個滿含不屑的冷冷表情。
倏爾又狠狠瞪了她一眼,揮袖離去。
葉芳愉被瞪得莫名非常,無比冤枉。
這人有病吧?
她表情微詫地挑了挑眉,沒有理會佟貴妃,而是端端正正地對著皇后那道幾乎已經快要看不清的背影屈膝下去,行了個禮,口中念著:「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葉芳愉身後的宜嬪等人也有樣學樣。
不管心中如何想的,至少單從禮儀上,就挑揀不出來任何毛病。
出了坤寧宮的大門,就看見宜嬪笑眯眯地湊過來,一張艷麗的小臉上寫滿了對葉芳愉的欽佩和嚮往,聲音柔柔地道:「還是貴妃娘娘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