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還是愁眉苦臉,「若老奴昨兒在太子殿下身邊伺候的話,又如何會輕易叫人怠慢了太子殿下去?」
怠慢?
這可真是個新奇的詞兒。
葉芳愉還從未聽說過乾清宮,不,應該說整個紫禁城裡,居然還有人敢怠慢小太子的呢。
她把小娃娃抱在懷裡,叫他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環著小娃娃的肩頭,一手捏住了小娃娃胖如藕節的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
小娃娃也關心弟弟的病情,一時之間倒也沒有發現自己的小胖手已經成了壞額娘的新玩具。
只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圓眼睛,滿是求知慾地看向李嬤嬤。
見她停了下來唉聲嘆氣,忍不住催促道:「嬤嬤快說,壞人是怎麼怠慢太子弟弟的,汗阿瑪沒有罰他們嗎?」
「還有還有,弟弟的病嚴不嚴重啊?會不會很難受,身子疼不疼,還要喝多少苦藥呀?」
他問了幾句,小奶音控制不住,越來越大聲。
李嬤嬤忙豎起一根手指,朝他噓了一聲。
小娃娃嚇得縮起了短短的脖子,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小嘴,眼神靈動,仿佛在同李嬤嬤表達歉意一般。
李嬤嬤又嘆了口氣,徐徐開口,「聽崔姐姐說,昨兒太子殿下從翊坤宮回來時還好好的。先是自個兒玩了一會兒玩具,然後就說要洗澡。」
「宮人準備熱水時,他就著急忙慌地把身上衣裳都脫了下來,站在一旁等著熱水備好。崔姐姐呢,當時在忙著給太子殿下準備要穿的衣裳,一時之間,竟然無人留意到太子殿下已經脫下了衣裳,而浴室的兩扇窗子還都大開著!」
「這三月的天氣,娘娘和大阿哥也是知曉的,白日裡有太陽照著,溫度正佳,不冷不熱,而到了夜間呢,冷風一吹,莫說是太子殿下這樣兩歲的稚兒了,便是十來歲的宮人也少有能經受得住的,更何況還是不著寸縷……」
葉芳愉一邊聽著,一邊會意地點了點頭。
清朝跟現代可不一樣,現代有溫室效應,古時候可沒有,寒冷都是實打實的。
並且整座紫禁城都是木質結構,一般來說,要到了四月才能徹底擺脫夜間的寒涼之氣。
葉芳愉問:「所以就是洗澡之前被吹得那一陣兒,導致太子殿下受了風寒?」
李嬤嬤搖搖頭,表情越發生氣,「哪裡止這些,還有呢!」
「還有?」小娃娃也在認真聽著,這時候忽然驚訝起來,他道:「弟弟是太子呀,而且不是說弟弟身邊的宮人都是汗阿瑪精挑細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