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李嬤嬤端了兩杯熱茶回來,連忙出聲招呼,讓李嬤嬤牽著保清出去吃點心,玩玩具。
旋即又屏退了屋子里所有的宮人。
等到只剩下他和葉芳愉時,他才起身走到葉芳愉身側,一把將她摟了起來,叫她坐在自己腿上,手掌置於葉芳愉的腰間摩挲兩下,語氣驟然變得有些陰沉,「這幾日,宮裡可能要出些大事,朕叫你和保清去老祖宗那兒,是想讓你們躲上一躲,免得無辜牽涉其中。」
他這話一出,葉芳愉心頭就是悚然一驚。
幾乎以為他是知道了木頭小人的事。
臉上唰地一下就白了。
皇上卻只當她是因為自己的話受到了驚嚇,忙不迭把她摟得更緊,柔聲哄著說:「別怕,有朕護著你和保清呢。」
他這話提醒了葉芳愉,若他是發現了木頭小人的事,便是再大度的人,也難免生出一二疑心,自不可能這般面面俱到,還能優先想到要將她和保清保護起來。
思及此,葉芳愉才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再開口時,聲音里夾著顯而易見的惶惶不安,「皇上,可能稍微與臣妾透露一二?」
皇上搖了搖頭,「此事,知道得越好,對你和保清就越好。」
他沒有再多說,見葉芳愉臉上的表情回歸平靜,又湊近與她交待了幾句什麼。
而後,施施然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看過保成了?」皇上忽然問。
葉芳愉點了點頭,眸中帶著幾分心疼,「李嬤嬤說是因為著涼導致的,說是因為洗澡的時候……」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對面皇上漠然開口,語氣不疾不徐,「早前兒,杖斃了六個宮人。」
六個!
葉芳愉吃驚地瞪圓了一雙桃花眼。
旋即飛快意識到其中可能有瓜。
她抿著唇瓣,身子不自覺朝皇上方向傾了傾,沒有開口,但臉上表情分明寫滿了「怎麼回事」四個大字。
看得皇上又是一陣無奈,卻還是耐心同她解釋,「有兩個是被前朝收買了。」
他沒有說是被前朝什麼人收買。
但葉芳愉一猜就是索額圖。
除了索額圖,沒有人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只為了接近小太子。
葉芳愉沒問,皇上也就當她對朝廷局勢漠不關心,繼而淡淡又開口,「另外四個人里,有兩個被後宮收買,故意開了窗子,導致保成生病。剩下那兩個是看見了窗子大開,卻絲毫沒有顧及到保成的身子,是為做事不夠用心。」
「還有,保成沐浴的時候,也是她二人留在屋子里伺候的,水溫變涼,她們沒有第一時間察覺,保成賴著不肯起來,她們也沒能勸說得動保成。」他點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