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是越想越氣,指尖顫巍巍地伸向屋外,對蘇麻道:「去,去傳輦,哀家要去乾清宮!」
蘇麻滿臉為難:「老祖宗您這又是何必?左右皇上已經知曉了此事……」
太皇太后直接把桌子拍得「砰砰」作響,「怎地,哀家如今連乾清宮也去不得了?」
那邊三人被拍桌子的聲音同時嚇了一跳。
小太子連打了幾個嗝,「嗚嗚呃呃」了一會兒,理智一點點回歸,這才想起,哥哥才是那個差點被害了的人!
他抬起袖子胡亂在臉上抹了幾下,又把哥哥手裡的絲帕扯了過去,仰著小腦袋,想要給哥哥擦臉。
可是哥哥臉上卻是乾乾淨淨的,半分眼淚也沒有。
反倒是他手裡的絲帕,已經大半都被打濕。
小太子沮喪地垂下了圓腦袋,「哥哥,哥哥都哭完了呀。」
小娃娃點頭,「嗯,我就是,突然想哭,哭完就沒事啦。」
小太子還捏著絲帕,「那,那是我沒有用,哭的時間比哥哥還久,還要哥哥來安慰我……」
小娃娃拍了拍他的肩頭,「弟弟不要這樣說……」
方才還摟在一起抱頭痛哭的兄弟倆,轉眼間竟然互相安慰了起來。
兩個光亮的圓腦袋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些什麼話,包子臉上的後怕、緊張、焦慮等情緒瞬間一掃而空,轉而變得明媚了起來。
看得旁邊兩位老祖宗有些一愣一愣。
似乎不敢置信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一般。
葉芳愉蹲得腳酸,看見兄弟兩個已經心情轉好,便動了動有些發麻的雙腳,慢吞吞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身後的紫鵑立刻搬來一把椅子,好叫她能夠坐下來舒緩腿腳。
葉芳愉坐了上去,抬手在腿上敲了敲,看見兩個小崽子臉上還帶著一些哭過的痕跡,輕聲對蘇麻說道:「姑姑,能不能叫人端盆溫水過來,給保清和保成洗一洗臉。」
老祖宗這時候回過了神,「對,還有保清的衣裳也要換過一套。」
蘇麻屈了屈膝,便轉身出去命人備水了。
小娃娃和小太子又等了一會兒,才手拉著手,跟著蘇麻出去洗漱,臨走之際,小娃娃還不忘轉頭朝葉芳愉囑咐,「額娘不要走呀,晚一些我跟你一起回翊坤宮去。」
一邊說,一邊走,小奶音逐漸聽不清晰。
這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