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點點頭,「就是十次。」
「十次已經很少很少啦,額娘還記得我之前有一段時間,大字怎麼都寫不好嗎?」
「後來我去找了汗阿瑪給我指點,汗阿瑪說勤能補拙,只要多寫,就沒有寫不好的大字,然後他讓我把寫不好的字,每個都多寫一百遍!寫著寫著,字就好看了!」
葉芳愉眨眨桃花眼,又眨了眨桃花眼。
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敏銳地察覺到小娃娃話中有漏洞。
「怎麼可能是一百次,你那時候只能從一數到二十,超過二十就數不明白了,如何能懂一百呢?」
小娃娃正在把手裡的毛筆放回桌子上,聞言頭也不抬,「那就數五個二十呀!」
「這還是汗阿瑪教我的呢。」
他把毛筆放回去以後,撐著書桌一角,從葉芳愉的椅子上跳了下來。
葉芳愉擔心他就這樣跳下來,會不小心磕到下巴,忙不迭伸手把他整個人抱住,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地上。
小娃娃轉身走到自己的書桌旁邊,數了十張宣紙遞過來,對葉芳愉道:「十次!」
葉芳愉抿著唇接過。
表情有些不情不願。
小娃娃見狀,立刻就皺起了兩條粗眉毛,撅起嘴巴,氣呼呼地說道:「反正,額娘只要寫壞一個字,就要補寫十次。」
「我都能做到的事情,額娘也一定可以!」
「額娘一定要給寶寶做好榜樣才行!」
「再不然,就換成一萬字的檢討好了!」
最後一句話十分有威懾力。
小奶音剛落,葉芳愉立時就拿起了一旁的毛筆,添墨,按著小娃娃教的落筆方法,規規矩矩寫了十個「草」字。
然後又遞給小娃娃檢查。
他看過之後,抽出三張,「這三個字寫壞了,額娘要再寫三十次!」
葉芳愉:「……」
草。
*
葉芳愉後悔了,她就不該一時興起,與小娃娃比賽大字。
那日她足足寫了二百三十六個「草」字,才被小娃娃勉強放過。
寫到最後,葉芳愉幾乎已經不認得「草」字要怎麼寫了。
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能夢到自己被一張張「草」字包圍,耳邊是小娃娃奶聲奶氣的命令聲,半分情面也不給她留,開口就是:「這裡寫壞了,再寫十次!」
「那張不行,再寫十次!」
「這七張都不對,再寫七十次!」
如是做了一夜寫大字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