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瞅瞅自己的膝蓋,說:「腳腳也沒有流血……我流了淚,沒有流血,我做不成男子漢了……」
小娃娃連忙站直身體,伸手拍了拍弟弟的後背,安慰道:「現在開始不哭就行。」
「因為等下太醫伯伯來了,肯定是要抓著弟弟的腿仔細檢查一番的,說不得還會拿針戳來戳去,可可怕了……但是只要弟弟能夠堅持下來,不哭,即便沒有流血,也是最勇敢、最堅強的男子漢了!」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小包子臉也異常嚴肅,眼神堅定得彷佛要入黨。
可小太子聽完,卻更害怕了。
「啪」地一下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小奶音顫抖說道:「還,還要拿針戳啊?」
「嗚嗚嗚戳哪裡啊?不會要戳進肉肉裡面吧?那一定會痛死了,嗚嗚那拉額娘我不要看太醫了,你讓太醫伯伯走,我不要他來了……」
他用小胖手捂住眼睛,側過臉,一眼都不敢朝大門口看。
小身子在椅子上扭來扭去,努力朝葉芳愉靠近,等抓到葉芳愉的袖子後,手指頭幾乎捏到發白,眼看著屁股就要脫離椅子。
葉芳愉趕緊伸手把他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讓他側坐在自己的懷裡。
小太子收了手,便兩隻手一起捂住眼睛,小腦袋徑直朝著葉芳愉的頸窩撞了過來,看那模樣,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葉芳愉身體裡面一樣。
葉芳愉哭笑不得。
小娃娃也面露尷尬,他沒想到自己一番加油鼓氣的話,竟叫弟弟更加害怕了。
捏著衣角也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道:「也,也不一定會拿針戳戳戳的……」
他話音未落,葉芳愉懷裡的小太子又「哇嗚」了幾下,小身子圓圓,縮成了一團,控制不住地顫抖。
小娃娃:「……」
一時之間更愧疚了。
他眼露茫然朝葉芳愉看了過來,「額,額娘,我說錯話了嗎?」
葉芳愉搖搖頭:「沒有,你說得很對。」
……但是下次可以試試別說話。
葉芳愉後一句話還沒出口,小娃娃就唰地一下紅了眼眶,捏著衣角,揉來揉去,不知所措。
額娘說他沒說錯話,那弟弟為什麼要哭呢?
弟弟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他心裡莫名有些委屈。
一雙黑漆漆的圓眼睛大而無神,直勾勾地盯著弟弟的後腦勺,小嘴巴往下扁了扁,不知道要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