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眼眶微紅的通貴人也緊忙跟著開口,卻是大著膽子對榮嬪語帶譴責地說道:「貴妃從前還在延禧宮時,名義上為萬黼的養母,但貴妃卻親自去與皇上求請,好叫我能夠親自撫養萬黼。」
「榮嬪娘娘,您也不想想,若貴妃娘娘當真是那種貪心之人,她又何必這麼做呢?」
榮嬪從手帕中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我何嘗不知!」
「但佟貴妃所說,她,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榮嬪磕磕巴巴說完,把眼神重新投向葉芳愉,委屈地說道:「所以臣妾今兒過來,就是想知道,這事兒是不是就如佟貴妃所說,是娘娘您自己的主意?」
葉芳愉還未開口,那邊通貴人又怒了:「榮嬪娘娘,說句不好聽的,若貴妃娘娘當真想要多一個養子,大可直接來我這兒把萬黼抱走,萬黼他年紀小,不記事兒,身子又比您的三阿哥康健不少……」
通貴人說到這兒,倏地意識到什麼,連忙閉上了嘴巴,表情訥訥地不敢繼續言語。
這頭榮嬪滯了滯,旋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顫抖地指向通貴人,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你,你說什麼呢!」
「夠了!」
眼見形勢逐漸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葉芳愉連忙冷聲出口打斷了她二人的對話。
她站起來,走到榮嬪和通貴人的中間。
握住榮嬪舉在空中顫巍巍指向通貴人的手,強制她放了下去,旋即又轉過身,面色沉沉地瞪了通貴人一眼,「我知道你是想幫我說話,可你這幾句話,是不是太過刻薄了一些?」
「若換做是你,聽見了旁人這樣議論你的萬黼,你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通貴人斂了斂眼帘,揉著帕子不說話了。
葉芳愉又轉向榮嬪,「你也是,明明知曉佟貴妃說的都是挑撥之言,又何必因為她的話而動怒?平白傷了自己的身子不說,若是叫長生見到了,說不得還要如何害怕呢。」
聽見「長生」二字,榮嬪面上的怒氣滯了一滯,有些怔怔然。
好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帕把臉上的淚水擦乾,對葉芳愉苦笑道:「是我魔怔了。」
葉芳愉搖搖頭,「倒也不是魔怔,只是父母愛子,為之計深遠罷了。」
說完,她擺擺手,示意紫鵑先去把側殿的大門關上,免得叫翊坤宮另一邊玩具屋裡面的幾個小崽子聽見了。
榮嬪擦淚的動作一頓,「長生,長生不是和雅利奇去了慈寧宮麼,怎麼會在姐姐的宮裡?」
葉芳愉便溫聲給她解釋:「本來是只有保清和保成在的,但是一刻鐘前,也就是你們幾個過來之前,二格格剛好帶著長生和雅爾檀過來了,我便讓保清帶他們去了對面的玩具屋裡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