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這樣吧,你把內務府的事情交給她去管,但是妃嬪的份例安排則還是由你來捏著,不然哀家也放心不下。至於宗室福晉和外頭那些命婦的請安帖子,就通通送到哀家這兒來,哀家白日裡得了空便看看,要是不得閒,就直接壓著,諒她們也不敢說什麼去。」
三言兩語,就把葉芳愉手裡的職權分了個乾乾淨淨。
連皇太后都被她拉出來得了個兩個差事。
還有安嬪、宜嬪、榮嬪,太皇太后也沒叫她們閒著,有負責宮人調。教和例銀髮放的,有負責宮內外採買事宜的,也有專門負責核對四季帳冊的。
太皇太后一分完,葉芳愉暗暗思忖了一下自己分得的任務難度。
發現之後的工作時間能從一日十四個小時,直接變成一日三個小時。
地獄直達天堂的級別待遇了!
於是便樂滋滋地答應了下來。
又陪著太皇太后說了一會子話,話題內外繞不過武英殿裡的幾個小崽子,說完了小崽子們的近況,又親手侍奉著太皇太后用過了湯藥,扶著她回了寢殿,等她睡著以後,才甩著帕子,邁著雀躍的步伐,施施然從慈寧宮離去。
……
與此同時,承乾宮。
佟貴妃還不知曉,自己心心念念的協理六宮之權,經過葉芳愉和太皇太后的一番分解操作,已經變成了「多人協作任務。」
她正在承乾宮的後殿看望戴佳常在。
戴佳常在頭上的傷已經養得差不多了,但是大約是因為受傷時失血過多,又常蒙在屋子裡養傷,少照太陽的緣故,小臉兒有些異常蒼白。
看見貴妃進了她的屋子,她忙掀開被子,挪動到床下,虛弱無力地蹲下來給佟貴妃行了個禮,「奴婢見過貴妃娘娘。」
「嗯。」佟貴妃冷淡地應了一句,進門之後,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
而後才把飽含審視的目光對準了地上的戴佳氏,「抬起頭來,本宮瞧瞧。」
戴佳常在依言抬頭,隻眼眸還是垂落著,看向地面。
屋中光線有些昏暗,照在戴佳常在的面孔上,影影綽綽,看得不甚清楚。
佟貴妃當即就十分不耐地敲了敲椅子把手,「過來,叫本宮好好瞧瞧,你額頭上的傷如何了。」
好似她只關心那道傷疤似的。
戴佳常在斂著眼皮,又蹲變跪,膝行挪到了佟貴妃的身前,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一隻塗了朱寇的手指挑起。
陰冷如毒蛇般的目光寸寸在她額角划過,引起她背脊陣陣不適。
但她卻不敢表露出來,連一絲的顫抖都不敢有,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暗紅的印記。
「不錯,養得挺好,也不枉費了我著人給你送來的芙蓉玉顏膏。」
佟貴妃心滿意足地收回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