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靖貴妃本人也並不一定樂意於看見自己的恩寵就這樣被瓜分……
想到這,太皇太後眸光幽幽地又看了葉芳愉一眼。
如今皇帝少去後宮,但凡去了,必有一半的時間留宿在翊坤宮裡——也就是說,一個月里估摸著能去個四五次。
另外一半時間裡,皇后那兒要去兩次,畢竟初一十五留宿坤寧宮,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規矩不可輕廢,即便皇帝對皇后沒有多少感情,也不得不遵從。
佟貴妃那兒是兩次,其他的,則是鍾粹宮一次,景仁宮一次,延禧宮一次。
其餘人等,兩三月里能輪上一回,便算不錯的了。
對此,佟貴妃並非沒有異議。只太皇太後想著一月四五次也不算多,且皇帝每次過去,都是有要緊事兒要做,並非一味地偏袒翊坤宮,這才沒有發作。
亭子裡一時靜寂了下來。
太皇太後心裡存著事兒,不知不覺又把桌上的佛珠串拿在了手裡,一顆一顆,緩緩地撥動著。
足足過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罷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等哀家與皇帝商討過了再說吧,這幾日,你就且先顧著宜嬪,讓徐太醫好好給她調理身子。」
葉芳愉還不知太皇太後心中閃過了那麼多想法,只以為她是不想忽然之間大動干戈,弄得闔宮躁動,便生出了「試點實驗」的念頭,於是便點了點頭,語氣十分鎮定道:「臣妾明白,臣妾行事時,會注意隱蔽的,不叫人輕易察覺。」
「一切還要看徐太醫的醫術如何,若屆時,他真的能研製出什麼助孕秘方,臣妾定第一時間敬獻至慈寧宮,再由皇上和兩位老祖宗來拿主意。」
她的話音落下,太皇太後面上一怔。
不明白她這是想到了哪裡去。
不過,她所說,也確實可行,故而沒有同葉芳愉解釋什麼,只微微頷了頷首,表情一派鎮定,語氣沉穩道:「就如貴妃所說。」
……
這個話題就此翻篇。
幾人陪著兩位老祖宗在亭子裡又坐了一會兒,外頭便開始起了風,太陽一點點被烏雲隱蔽,光線也逐漸暗沉了下來。
蘇麻從亭子裡探出頭,朝著天上看了幾眼,沉吟道:「這雨大約兩刻鐘內就會落下,老祖宗,不若還是先回慈寧宮去吧?」
太皇太後「嗯」了一聲,拄著拐杖站了起來。
攜著皇太後走到亭子外,笑呵呵地同小娃娃幾人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