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們只上前一把脈,便齊齊皺著眉毛,黯然神傷地搖了搖頭,一一從納喇常在的床前退開。
「怎麼樣了?」敬嬪著急地問。
太醫們面面相覷一眼,其中一個從隊列中走出,朝著敬嬪拱了拱手,「回娘娘,已經無力回天了,若是能在早上半個時辰,多半還能救回……」
半個時辰?
敬嬪下意識擰了擰眉。
來不及多思,厲聲呵斥向納喇常在身邊伺候的幾個宮人,「都是怎麼伺候的?出了這麼大的事,屋子裡的血腥氣這麼濃,你們竟無一人發覺嗎?」
幾個宮人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頭也不敢抬,哆哆嗦嗦地回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饒命??」敬嬪像是聽見什麼不敢置信的話語,「你們把納喇常在伺候成這樣,還敢求饒命?」
她壓著怒火冷哼了一聲,「此刻便是本宮想繞你們,也要看皇上和兩位老祖宗答不答應了!」
說罷,直接揮手讓人去通知皇上和兩位老祖宗,又叫人進來給納喇常在收拾滿床鋪的髒污,幾位太醫則是移步到了外頭的梢間去做等待。
她自己就像是再也受不了里頭的窒息氛圍和血腥氣一般,看也不看床上還在昏迷的納喇常在一眼,徑直轉身出了屋子,焦急地在檐下來回踱著步。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乾清宮派人過來之前,反倒是屋子裡的納喇常在先醒了。
醒來以後,從幾位太醫口中得知結果,納喇常在哭得險些昏厥過去。
敬嬪恰好重新回了屋子裡,見她這副模樣,有些不忍,到底還是按捺著心頭不適,坐到了她的床前,抬手拍了拍納喇常在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孩子以後還會有的,還是太過傷心了,小心哭壞了身子,多不值當啊……」
納喇常在悽厲一笑,「孩子,還會有的……敬嬪娘娘說得可真輕鬆啊……」她兩句話說得氣若遊絲,偏其中的諷刺意味十足強烈。
敬嬪登時就變了臉色,「你這話什麼意思?」
納喇常在咳嗽了幾聲,抬眸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娘娘,作為啟祥宮……的主位,奴婢的孩子沒有了,您難道,就沒有半分過失嗎?」
「皇上之前,是如何交待的,命您照顧好,照顧好奴婢和腹中的胎兒,可您,對奴婢卻從來,不聞不問,只除了安置個小廚房以外,您又何曾上過半點心?」
敬嬪:「……」
她十分懷疑納喇常在是不是腦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