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回太皇太后話,微臣等人也是不能確定,這會不會對納喇常在腹中的皇嗣產生影響,概因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有的人會,有的人卻不會,並且微臣等人不過只請了一次平安脈,便被納喇常在以醫術不好作為藉口,拒絕再次把脈……自然也就不知,納喇常在之後的心情是否好轉了,亦或者還如從前那般……」
「故而便沒有將此記錄於脈案之中。」
太醫之間也是有壁的。
每個人請完脈,將脈案一寫,掛在太醫院中,好奇之人自會去查看,不會有人當著面問東問西。
再一個,他們每個人都被納喇常在嫌棄過醫術不好,回去之後,如何肯把請脈的經過大肆宣揚?
自是隱瞞都來不及了。
幾位太醫一解釋,在場眾人便都懂了。
太皇太后看向擔架上身形狼狽的女子,冷聲斥問:「這麼說來,都是你咎由自取了?」
納喇常在身子一抖,還想繼續辯解呢。
豈料徐太醫不知是看見了什麼,忽然出列,走到正殿中間的雜物處,蹲下來從其中撿起三個什麼東西,輕聲詢問:「這些,可是從納喇常在的屋中搜出來的?」
葉芳愉點頭:「正是。」
她有些好奇:「這些東西,難道是有什麼不對嗎?」
在場之人也被徐太醫挑揀出來的三件東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一條珊瑚手串,一個荷包,和一株合。歡花。
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
徐太醫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葉芳愉的話,而是低下頭,將荷包層層拆開,翻過來,又用剪刀把荷包裡面剪開,從夾層里拿出來一些草屑,放在鼻尖一聞,這才介紹道:「回娘娘話,這是凝元草。」
又指了指那串珊瑚手串,「此手串也並未珊瑚質地,而是一種叫做雲靈石的東西打磨穿孔而成,聞起來時,會有一股類似蜂蜜牛乳味道的甜香。」【1】
他說完,將三樣東西放在一起,又問向敬嬪:「敢問娘娘,啟祥宮的後殿,是不是常以青木香作為香料?」
一聽他連「青木香」都問出來了,擔架上的納喇常在面容瞬間枯槁一片,渾身顫巍巍地晃了兩下,眼睛一閉,便暈倒在了擔架之上。
在場之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皇上和太皇太后當即便站了起來,大步走下台階,走到那些物件的跟前。皇上擰著眉拿起那串手串,置於鼻尖輕嗅幾口,「確實有股甜香。」
太皇太后則撥了撥那株合歡花的花葉,問道:「這些東西,混在一處,可有什麼作用?」
徐太醫垂手往後退了幾步,「回太皇太后話,微臣曾在一本古籍中看過一個類似的偏方,若將這些東西放在一處,再搭配青木香使用,可於人體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