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知曉其中的嚴重性,很快就找了個藉口出了慈寧宮。
不多時就帶著消息回來了,面色有些凝重,朝葉芳愉搖了搖頭,「回娘娘,沒有。」
「奴婢方才查到,那個小太監是四年前入宮的,入宮之後就一直在內務府里做事,一直沒有挪過地兒。」
「平時性格有些孤僻,不愛講話,不愛與人往來,自然也沒有同什麼人發生過什麼衝突。」
「屬於宮裡默默無聞的那種人吧,若不是他除夕夜來了這麼一遭,只怕到現在沒有人注意到他呢。」
「宮裡查不出線索,梁公公那頭已經派人往宮外查了,要晚些才能有消息傳回。」
……
當時葉芳愉的人還在慈寧宮中,不好表露出更多的異常,聽完紫鵑的話,只沉默地點了點頭,飛快收拾好心中疑慮,扭頭又與一旁的某位福晉說起了話。
回來翊坤宮後,第一件事是延請徐太醫過來給她看腳。
第二件事便是詢問紫鵑,梁九功那邊可查出了更多的消息?
紫鵑搖了搖頭,「還沒有消息傳來呢。」
葉芳愉便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她倚靠在榻上休息了一會兒,外頭寒冬臘月,屋子裡卻因放置了三四個炭盆而暖意融融,她等著等著,忽而意識就變得沉重了起來。
紫鵑見狀,連忙給她拿來一塊毯子蓋在她的身上,又扶著她挪換了姿勢,好叫她能夠休息得更舒服一些。
葉芳愉意識朦朧中察覺到了紫鵑的動作,但因為對她極其放心,不僅沒有絲毫警惕,反而直接放任了意識淪陷。
等到她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身畔好像壓了個什麼沉重的東西,帶著一股奶香,摸起來軟乎乎的。
她睜開眼睛,入眼便是小娃娃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包子小臉。
而榻上中間擺放的圓桌已經被紫鵑不知何時挪到了地上去,榻上四通無阻,直接變成了另外一張床。
她整個人橫躺著,頭下枕著平時用來倚靠的抱枕,身上蓋著一方不薄不厚的毛毯。
小娃娃閉著眼睛躺在她的旁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落出一小片陰影,圓滾滾的身子蜷縮著,似乎是想把他整個人都埋進葉芳愉的懷抱裡面一樣。
有點像是他三歲剛回宮時候的小模樣。
可愛極了。
葉芳愉一時倒也忘記了要同小娃娃「互相傷害」的事,也忘記了他早晨還說自己是「好幾十歲的人」了,伸手就將小娃娃往自己身邊又摟了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