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小娃娃,不看她嗎?
這麼想著,葉芳愉也就這麼問了。
玉瑩被嚇得連連擺手,「奴婢自然也是想來看望娘娘的,這不是擔心娘娘操持宮務繁忙,沒有時間接待奴婢麼?還有就是,若皇上一時心血來潮……有,有奴婢在的話,豈不是打攪了娘娘和皇上?」她結結巴巴說著。
清秀小臉上被紅霞層層覆蓋,平白增添了幾分昳麗之色。
叫葉芳愉也不好意思再繼續板著臉做嚴肅狀了。
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玉瑩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懵然。
她惶惶無措地站了一會兒,等到葉芳愉笑夠以後,正想詢問娘娘在笑些什麼,可是她有話說錯了?孰料她還未張口,就見娘娘收起笑臉,正了正表情,柔聲問她:「對了,你入宮之前的名字叫做什麼?」
玉瑩回答道:「就叫做玉瑩。」
烏雅氏一族在內務府也不算毫無根基,是以她入宮之後,明里暗裡受到了內務府不少優待,名字便是其中極微不足道的一處。
再之後,她被分到延禧宮,彼時的靖貴妃娘娘滿心滿眼都在期盼著大阿哥回宮的日子,對她們這些新來的宮人便沒有那般上心,只隨意讓她們繼續沿用之前的名字即可。
所以眼下也不必改名。
葉芳愉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那倒是巧了,歡梅同你一樣,也不必更名。」
說到歡梅,玉瑩立時就來了精神,「對了,娘娘,歡梅呢?她預備搬去哪裡?」
葉芳愉道:「景仁宮。」
玉瑩有些驚訝:「她沒有求著娘娘給分派個近一些的宮殿嗎?」
葉芳愉搖頭:「她只說任由我安排,去哪裡都可以。」
由此也可以見得玉瑩和歡梅兩人心性上的區別——
即便是同樣被封做常在,同樣是從翊坤宮出來的。
玉瑩卻始終把自己當成靖貴妃的人,不願距離翊坤宮太遠,同葉芳愉乞求的時候也一直表情懇切,用辭坦蕩,一言一行都是發自於本心,沒有故作偽裝,也絲毫沒有要同葉芳愉客氣的意思。
而歡梅雖然嘴上說著任由葉芳愉安排,內心裡卻早已經把自己與翊坤宮分隔開來。
她從前是翊坤宮的宮女沒錯,眼下卻也大小是個正經主子了,若是還住得距離翊坤宮過近,少不得會想起從前在葉芳愉面前卑躬屈膝的日子,這可不是她樂意見到的。
是而雖然還想著借葉芳愉的勢率先承寵,但到底不想過多虧欠葉芳愉什麼,也免得日後還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