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樂呵呵的表情頓時垮了一大半,忙不迭「噗通」一聲給葉芳愉跪了下來,「紫鵑姑娘誤會了,還有娘娘,娘娘明鑒,奴才可不敢啊,奴才哪裡有膽子做這樣的事?這不是,看見上書房那頭的人在為迎接聖駕做準備,這才……還請娘娘恕罪,繞了奴才吧……」
說著,整個人趴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青緹看他實在可憐,有些不忍,便勸道:「娘娘,他說這些,也只是為了逗您開心罷了。」
紫鵑卻又朝她一瞪眼,「為了逗娘娘開心,就能大膽到去探聽聖駕嗎?」
青緹臉上頓時顯出幾分猶豫:「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葉芳愉這時候忽然開了口,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扭頭對紫鵑輕聲說道:「上書房那邊的人既然能提前準備,想必是乾清宮那邊傳出了消息,所以應該也不算上是什麼隱秘,你又何必抓著不放呢?」
紫鵑怔了一怔,嘴唇動了幾下,到底沒說什麼,只默默地服了服身子,低聲道:「是,娘娘說的是。」
葉芳愉沒再看她,轉頭看向地上的小太監,「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下次注意點就行,你下去吧。」
說完,沖青緹使了個眼色,青緹瞬間領會,等小太監出門之後便悄悄跟了上去。
不多時,回到葉芳愉身邊,回稟道:「小田子回去之後便哭了一場,與他同住的小羅子有些好奇,問他怎麼回事,他邊哭邊把事情同小羅子說了,小羅子聽完之後罵他急功好利,小田子就說自己錯了,他說他是看見娘娘眼下發黑,以為娘娘是在擔心大阿哥,擔心到吃不下睡不好,這才想著說些好聽的話,逗娘娘開心一笑。小羅子聽後沒說什麼,只嘆了口氣,讓他下次小心一些,說他自己犯了錯倒沒什麼,牽連到娘娘才不好呢……」
青緹說完,又說了一句:「娘娘,奴婢聽著,這小田子好像也不是故意的。」
葉芳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倒是我和紫鵑多心了,回頭你送幾兩碎銀和一些吃食給他,算是替我安撫一下他吧。」
青緹屈了屈膝:「是。」
……
小娃娃去上書房第一天,大約是不太適應,下課之後,只匆匆去慈寧宮請了個安,便回阿哥所完成課業去了。
像是完全把答應過葉芳愉的話遺忘在了背後。
之後一連三日,葉芳愉都沒能看見她家小娃娃過來給她請安。
反倒是幾位小格格和萬黼,依然風雨不停地往她這兒跑。
這叫葉芳愉有些難過,大約是受到了分離焦慮的影響,一時又覺得寶貝兒子長大後,好像不是很喜歡同她親近了。
於是做什麼事都有些提不起勁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