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嬪:「……」
兩人陷入了一陣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胤禔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看向德嬪,遲疑問道:「德額娘,胤禛說的是不是他滿周歲時,我給他換尿布那次?」
德嬪僵硬地點了點頭,表示他記得沒錯,應該就是那次的事情。
胤禔頓時有些沒好氣,抬手在胤禛的小屁。股上不輕不重拍了一下,「那次是我給你換尿布,你二話不說尿了我一身,我卻還堅持著給你換完了尿布,方才去更衣。而你太子哥哥不過是給你蓋了下小被子,你便記到了現在,可真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胤禛聽完,皺了皺眉,雙手捂住自己的屁。股,「我有良心!哥哥才壞壞!」
「反正,是太子哥哥幫我熱熱的,所以太子哥哥好。」
小胤禛才兩歲多的年紀,說話都只能說簡單的句子呢,如何能明白換尿布和尿了一身其中所蘊含的意思?故而只堅信自己心中的觀點,朝著哥哥喊完這句話,氣呼呼地想要躲到自家額娘身後。
誰料額娘卻靈活地往旁邊讓了讓,不想叫他髒兮兮的手觸碰到自己的旗裝裙擺。
這副場景,叫胤禔眉眼霎時間閃爍了幾下,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久遠的回憶。
*
八月冊封禮很快到來,這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冊封禮舉行到一半,便有許多妃嬪的吉服內襯被汗水浸濕,黏膩糊糊的貼在皮膚上,連帶著精緻的妝容都花了不少,令人苦不堪言,卻還不得不頑強堅持著。
等到冊封禮一結束,眾妃嬪回了自己的宮中,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內務府要冰,要多多的冰,好消一消身上積攢了大半日的暑氣。
待到日落時分,便到了眾妃嬪最期待的環節——翻牌子。
卻沒料到前朝突發了幾件大事,皇上被朝臣們吵得沒有心情,故而並未翻牌,而是自己在乾清宮睡下的。
就這麼一直到了九月九日重陽節,皇上才再次踏入後宮。
先在佟皇貴妃處歇了一。夜,又在靖貴妃處歇了三日,之後便輪到溫貴妃,溫貴妃侍寢完,按照宮中位分,應是輪到安妃侍寢,誰知皇上那邊卻忽然改了主意,翻的是長春宮衛常在的牌子,並且連著宿了兩日,比佟皇貴妃和溫貴妃還多上一日呢!
這叫眾多妃嬪心中都不高興極了。
前去給佟皇貴妃請安時,嘰嘰喳喳說起了酸話,直把衛常在擠兌得差些沒地兒待了。
等從承乾宮出來,不到半日,便傳來衛常在頂撞佟皇貴妃,被佟皇貴妃罰扣了是三個月例銀的消息。
這回佟皇貴妃倒是學乖了,藉口拿捏得有理有據,懲處的手段也合理合規,不算僭越,也不算陰狠,便是皇上和葉芳愉,也沒法指摘出佟皇貴妃的任何一處錯漏來。
只得私下勸著衛常在忍了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