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看到宋郁伸出被冷水浸泡地發紅的手指,擰小了水龍頭。
但依舊不說話。
秦匪不禁皺眉:「沈頌臣人呢?平時這些不是他幫你做?」
宋郁一時聽不出他是在正經說話還是在嘲諷自己,終於肯施捨一個眼神:「我沒那麼笨,會自己洗衣服。」
秦匪被他看的心亂了一瞬,別開視線,生硬道:「沒說你笨。」
那麼大那麼重的床單洗得動嗎?
找個對象結果什麼用也沒有?
秦匪心裡不知什麼滋味。他剛處理完基地的事情,回房間休息,卻總是想起宋郁要哭不哭的臉。
雖然對方哭不哭跟他沒什麼關係,但總歸是基地的人,身體不舒服還是要稍微關心關心。
想到這兒,男人從口袋裡拿出一支藥膏,伸到宋郁面前。
宋郁看到後,抬眼看他。
表情好像在說「不想要,拿走」。
秦匪有點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道:「你不是說身上有痕跡嗎?這個,祛疤的。」
宋郁:「沈頌臣已經幫我抹過藥了。」
秦匪表情一僵,隨後道:「以後用得到,你拿著。」
說完,又加了句:「我是隊長,有義務保護基地里的每個人。」
說得很有道理……
宋郁沒再跟他賭氣,將手從水裡伸出來,沖了一下,接過藥膏,小聲說了聲「謝謝」。
他剛想將藥膏塞進口袋,繼續洗床單。下一秒,就被一股力氣按著肩膀推到旁邊。
宋郁:「?」
他滿臉疑惑盯著男人。
秦匪將人擠走後,自己站在水盆面前。
「你這樣很浪費水資源。」
「……」對不起。
「我來吧,你回去換件長褲,穿上襪子。」都凍成粉色了。
「……」嗯?
宋郁遲鈍幾秒,才慢吞吞反應過來,對方這個架勢是要幫他洗床單。
這些也是隊長的義務嗎?
宋郁不太清楚,想要再說什麼,但怕對方又來一句「浪費水」。他朝秦匪看了眼,默不作聲離開了水房。
然而剛走幾步,像是想到什麼,又折回來。
秦匪看著站在旁邊跟貓一樣黏人的少年,心臟鼓個不停,沉聲道:「……又回來幹什麼?」
宋郁的表情有些窘迫,耳垂粉粉的,嘴巴張了張,猶豫片刻後終於小聲開口了。
「內褲在裡面……」
秦匪眼皮狠狠跳了下。
要死。
這種時候還想著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