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匪手裡拿著感冒藥和一盒巧克力,那盒巧克力是昨天搜尋物資後分到的,只有隊裡的異能者才有。
他將東西遞給對方。
宋郁單只手拿不下,乾脆沒要:「沈頌臣已經給我感冒藥了。」
秦匪一頓,心裡不知道哪裡冒出的酸勁,語氣古怪:「門開這么小做什麼?沈頌臣在你房間里?」
宋郁下意識往後退了點:「沒有……」
他聲音很小,秦匪以為他心虛,逼近道:「還是你帶了其他男人進去?誰?江燃?」
宋郁愣了會兒,反應過來後被這幾句話激得氣血上涌,直接將門打開:「你自己看有沒有人!」
秦匪已經不在意房間里有沒有人了。
他的視線都被宋郁那兩條又細又白的腿勾住了。
少年的腿很勻稱,被盈潤的皮肉包裹,白里透著粉,像是稍微一用力,就能掐出水。
秦匪呼吸變重。
待視線重新落回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他一怔——
怎麼哭了?
宋郁的睫毛已經變得濕漉漉的,眼尾紅成一片,鼻子也開始聳著。卻倔強地咬住下唇,不肯發出聲音。
「你……」秦匪的第一反應,是伸手幫他擦眼淚,但一想到手上的粗繭,便又收了回去,從口袋裡掏出紙巾。
宋郁別開了臉。
沒理他。
可憐兮兮的。
都快成小花貓了。
秦匪覺得自己有點變態,一方面看到宋郁哭很內疚心疼,另一方面又想看他哭。
「我錯了。」
宋郁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高大的基地隊長垂著腦袋,跟自己認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跟你說話。」
宋郁反倒是不好意思了,他抿了抿嘴唇,一雙霧氣的眼睛呆呆看著對方。
秦匪再次幫他擦臉。
這回沒躲。
宋郁的臉很軟,隔著濕巾又濕又熱,混著香氣,讓秦匪不由繃緊了肌肉。
「可以了……」
宋郁的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剛哭完後的鼻音。
剛才哭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哭完了覺得丟臉了。
於是開始給自己找台階。
「我不是因為你哭的。」
「我是……有其他事情。」
「嗯,什麼事?」秦匪第一次哄人,聲音有點不自然。他聞到了宋郁身上淡淡的中藥味,「又抹藥了?被什麼蟲子咬了嗎?」
突然有人可以依賴,宋郁沒再藏著掖著,委委屈屈將這幾天被夢裡的怪東西纏住的事情都傾訴給對方了。
秦匪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傷口呢?」
宋郁將衣領往旁邊扯了扯,白皙的肩膀上殘留著幾個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