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嬌氣又漂亮的人,在這末世里會是什麼下場,沈頌臣當然知道。最終,他還是將包里的紙巾拿了出來,一點一點細緻地將少年的臉擦拭乾淨。
掙扎之後依舊抵抗不了對方的糖衣炮彈。
大概沈頌臣也覺得這樣的自己很無能,那張英俊的臉越發陰冷。
宋郁也感覺到男人的情緒,還以為是怪自己拖了後腿,緊抿著嘴唇沒敢再說話。
也不知道是沈頌臣手掌中間的疤痕還是繭蹭到了他的臉,又疼又癢。他也不敢躲開,乖乖坐在那裡。
車裡很安靜,時不時會飄起少年小聲的吸氣聲。
一開始還會心疼,可聽著聽著就變了味,那點聲音跟鉤子一樣直往心臟里鑽。
秦匪坐在駕駛座上,偶爾從後車鏡里看到宋郁對沈頌臣毫無戒備的模樣,臉越發冷淡。
其他幾個都能感覺到這兩人的低氣壓。江燃見氣氛尷尬,從自己的座位上拿了瓶水,遞到宋郁跟前,問他要不要喝。
「不渴了。」
宋郁搖頭。他想起在那棵藤蔓來之前,自己就因為嗓子干要喝水。
可現在一點兒都不渴了。
「為什麼不喝了?」沈頌臣看著地上被打翻的空瓶子和旁邊的水漬,聲音聽不出什麼溫度,「它餵你喝別的東西了?」
宋郁被說得頭皮發麻。
怪物確實給它餵了一種甜甜的水,餵完之後也纏著它的手腕磨著,一開始很緊,弄得他喘不上氣,但好像聽到他說「難受」後,就鬆開了。
怪物似乎可以理解人類的表達。
宋郁能感覺到,那棵變異的植物並沒有想要害自己。
臉上的力道重了些,似乎在提醒少年回神。
直覺告訴宋郁,如果承認的話,面前男人的臉色只會更差。他立刻搖頭:「沒……」
沈頌臣並未拆穿宋郁的謊言,細緻地幫對方擦完臉後又開始檢查起傷口。
他們來得及時,那棵藤蔓顯然沒來得及做些什麼,只是將宋郁的手腳都纏上了。
沈頌臣用紗布稍微碰了碰紅痕,聲音不自覺放柔:「疼嗎?」
「不疼。」宋郁垂著眼,表情有些委屈,「有點麻,不舒服。」
包里只有一些止血藥,對這類傷口不管用。眾人只好回基地,一路上,宋郁都被沈頌臣的寬大外套蓋著身體,偶爾露出的手指都是粉的。
其他幾個隊員不小心瞥到,立刻耳根通紅地收回視線。
*
回到基地後,宋郁剛要下車,就被沈頌臣打橫抱起來。
被這麼多人看著,這樣的公主抱挺不好意思的,他晃了晃男人的脖子:「讓我自己下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