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來回回的低語,讓宋郁都開始遲疑了。
沈頌臣喉結滾動,往下吞咽著。他想要再說些什麼,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男聲——
「終於找到你了!」
沈頌臣脊背發僵,他朝對方看了眼。
裴烽當時忘了問名字,加上基地的人都忙,他自己找了好幾天才找到宋郁,激動地忽視了旁邊跟宋郁距離很近的男人:「你叫什麼名字?咱倆加個聯繫方式吧。」
沈頌臣沉下臉色,感覺手心一空。
宋郁將手抽走了。
失落和煩躁湧上心頭。
才接觸幾個小時,就對宋郁念念不忘,像條野狗一樣圍上來。
宋郁也認出了裴烽,想到自己的浪蕩人設,立刻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裴烽眉梢里滿是愉悅,開始編輯備註:「宋郁……哪個郁?」
「鬱鬱蔥蔥的郁。」宋郁回答。
連名字都好聽。
裴烽加完聯繫方式也沒有離開的意思,聊了幾句後,問他最近在基地過得怎麼樣。
「還好……」
009突然提醒:【裴烽是總基地的人,也許可以幫您。】
宋郁覺得有道理。
畢竟這段時間他被折磨得不輕:「你有認識的醫生嗎?」
「你不舒服嗎?」裴烽想到上次在車上,少年紅著臉渾身滾燙縮在毯子里的模樣,面露擔心,「你現在還那樣嗎?」
一旁的沈頌臣面色鐵青,但想到裴烽在總基地的人脈,便隱忍不發。
宋郁耷著眼皮,可憐兮兮點了點頭。
裴烽被他的小表情弄得又擔心又心癢,沉吟片刻:「帶去你見我們基地最厲害的醫生吧。不過他這人有點古怪,你不用放在心上,把病治好就行。」
宋郁見有希望,眼睛亮了亮:「要預約嗎?」
「我帶你去,不用預約。」裴烽笑了笑,「現在就去找他吧,耽誤了病就不好了。」
宋郁乖乖跟上,一旁的沈頌臣剛要抬腳,裴烽就回頭,朝他看了眼。
「對了,一次性不要去太多人。」
*
最後宋郁是單獨跟裴烽去了研究所。
研究所的樓不高,大部分空間都在地下。
兩人進了電梯,裴烽按了負三樓,越往下越冷。
宋郁不由縮了縮脖子,下一刻,就有衣服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裴烽冷眉冷眼,但笑起來意外溫和:「一會兒去房間就沒這麼冷了。」
研究所乾淨安靜,一路走來,所有人都戴著口罩在認真做事,連走路都是匆忙的。
很快,他們來到一個房間門口。
宋郁朝門上看了眼,上面有個牌子——Dr.陳疏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