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下床的時候,才借著床頭昏暗的小夜燈看清——那扇連著隔壁房間的推拉門,是開著的。
宋郁心裡咯噔一聲。
為什麼……他記得睡覺前是關著的?
後背抵上一個熱源,沈頌臣像是塊狗皮膏藥似的黏著他。宋郁立刻回頭,他又不安又生氣,但怕吵醒另一個房間的人,壓著聲音:「你把這個門打開的嗎?」
沈頌臣朝門淡淡掃了眼:「抱歉,剛才來了時候忘關了。」
宋郁抿了抿嘴唇。
怎麼連這個都能忘啊。
但沈頌臣也不是故意的,他也不好再責怪對方。於是放淺呼吸朝對面的房間看了眼。
陳疏岸房間裡沒開夜燈,很黑,也很安靜。
隱約能看到床上有個人平躺著。
應該睡著了吧……宋郁輕手輕腳關上了門,隨後又開了盞小燈,走到洗手池那邊打算洗臉。
沈頌臣又圍過來,緊挨著他的肩膀,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張手帕,打濕之後幫他擦掉臉上的水珠。
兩人投在牆上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時,另一個房間,躺在床上的男人睜開眼睛。
漆黑深邃的鳳眼裡毫無睡意。
他並沒有異能,但感官卻比平常人敏銳。
尤其是,有人特意打開了中間那扇門。
他能聽到沈頌臣那些質問的話,也聽到了宋郁的否認。
即使在末日,人們看閒聊的本質依舊沒有改變。他清楚地知道,白天帶宋郁從研究所出來後,基地里會傳出怎樣的謠言。
但他好像,任憑著這些流言四起。
可就在聽到少年親口否認是,他的心臟深處不由湧起一股失落感,也不知道從何而來。
然而還沒想清楚,他就聽到了別的聲音。
很清晰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像是在他耳邊炸開。
漆黑的房間裡,曖昧的氛圍漸漸讓溫度升高。
陳疏岸向來溫涼的指尖,開始發燙。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沈頌臣已經離開了。
宋郁看了眼時間,平時這個點陳疏岸已經將他喊醒去研究室里了。
今天怎麼回事?
想到昨晚的事情,宋郁心裡很不安。他走到那扇推拉門跟前,想要努力去聽隔壁的動靜。
可惜靜悄悄的,什麼也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