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然岑手指上還殘留著濕意。
按說他沾到別人的口水,尤其還是來歷不明的人,勢必會清潔多次。但他現在連用濕巾去擦的念頭都沒有。
宋郁的解酒藥已經完全起效了,迅速坐起身,蜷縮在床頭。
總統套間的床很大一張,被子也鬆軟,他縮在那裡,很小的一團,看起來很可憐,跟被人欺負狠了似的。
「我……我不知道怎麼就來這裡了……」宋郁努力地回想著剛才009告訴他的話,語無倫次地跟對方解釋,「我、我喝醉了,對不起……」
那副可憐樣倒不像是裝的。
但也有可能是演過太多次,騙過太多男人。
薄然岑收起心底湧起的怪異情緒,緩緩開口了:「穿這樣去喝酒?」
本來宋郁就覺得自己身上這套衣服有點奇怪,脖子上好像也被什麼纏住了似的,被男人一提醒,瞬間漲紅了臉。
緊張到什麼問題都老實回答:「是玩真心話大冒險換的。」
「然後才喝醉,不知道為什麼就到這裡了……」
「我不是什麼明星。」
聲音越來越小,眼底的霧氣也越來越多。
薄然岑倒是信了幾分:「有人能證明嗎?」
對於剛來到這個小世界才十幾分鐘的宋郁來說,自然是答不上來的。
薄然岑作為豪門世界的主角攻,是那種典型的上位者,光是氣定神閒地坐著就格外有壓迫感。
宋郁不安地攥著衣角,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手機。
009立刻提醒:【宿主,和您喝酒的那幫人都是主角攻討厭的圈裡紈絝子弟,您越找他們越印象越差,對您以後得任務不利。】
宋郁要委屈壞了:【……我要找誰啊?】
009:【找攻二,攻二是主角攻的侄子。】
【您現在是他的跟班,有很大概率可以幫您證明。】
誰會管跟班啊……宋郁吸了吸鼻子,伸出細白的手指在手機屏幕滑動著。
——他在每個世界的屏保密碼都是一樣的。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宋郁很細弱不安的呼吸聲。
薄然岑向來沒什麼耐心,卻也沒說什麼。他的視線不由朝宋郁的臉上看去,最後落在了那張水紅色的唇上。
上面還有少年剛才不安時留下的咬痕。
很快,那張嘴唇就動了動,上下張合著。
「喂,遲哥……」
少年對待電話對面那位的說話語氣和剛才完全不同,黏糊糊的,尾音綿軟,幾乎是從鼻腔里發出來,充滿了依賴。
「你現在有時間嗎?」
下一刻,薄然岑又聽到少年的聲音帶了點哭腔:「我很害怕……」
就好像,他才是把人拐到床上欺負的壞男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