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香味幾乎是立刻纏到了他這邊。
「謝謝。」
聽到宋郁的聲音,薄遲才突然反應過來,立刻移開距離。
吩咐司機繼續開車,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蕾絲帶,略帶嘲諷:「他們幫你戴的?」
宋郁抿唇,慢吞吞搖了搖頭。
「衣服呢?他們給你的?」
「……」點頭。
「幫你穿的?」
「……」
宋郁羞恥地漲紅了臉,他不是很想提這件事,可又不敢惹怒薄遲。最起碼剛才是對方幫他解的圍。
於是小聲回答:「我自己穿的。」
「襪子呢?自己穿的?」
「……嗯。」
「就直接在包廂里換的?」
薄遲似乎很在意這件事,連一些很細節的地方都問到了,宋郁自己都不太清楚,用喝醉了不記得的藉口敷衍過去。
最後,薄遲又問:「你知道今天房間里那個人是誰嗎?」
他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多此一舉。
宋郁怎麼可能不認識薄然岑?圈裡人都想跟薄然岑搭上兩句話,更何況最近生意有點坎坷的宋家。
果然,少年點了點頭。
薄遲停頓片刻,淡著語氣:「算了,這幾天在家裡待著,別亂跑。」
雖然薄然岑這麼多年油鹽不進,一點花邊傳聞都沒有,都快被圈內人傳成性冷淡了,但薄遲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不是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
也許看到這副模樣的宋郁,就把持不住了。
可豪門那點事誰都知道,宋郁身份地位完全不對等,又沒戀愛經驗,到時候也只有被玩弄的份。
最後身體什麼都給了,被一張支票打發了。
估計到時候又可憐巴巴回頭找他。
他可不會心軟了。
鼻尖那股香氣久久不散,薄遲心煩意亂,不爽地磨了磨後槽牙。
一路上,車裡氣壓低,男人臉色也不好,不過幸好沒再說什麼。一停車,宋郁就急忙跟對方道了別,伸腳下車後就頭也不回地往公寓樓走。
已經到了夏末,晚上起風會涼,宋郁穿著短袖短褲,時不時縮起肩膀。
昏黃的路燈映在少年光滑雪白的後頸上,打下一層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