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麼早就開始在意顧則疏了嗎?可為什麼剛才不趁機送他回家呢?
察覺到少年的出神,薄遲的心情更煩躁了。
他冷冷開口:「宋郁, 學會騙人了, 是嗎?」
宋郁愣了愣,表情有點懵:「什、什麼?」
這會兒就擺出裝可憐的清純模樣, 想騙他嗎?薄遲深吸口氣,聲音冷得讓整個車變成了冰窖:「說什麼以前的朋友都不玩了,每天只願意跟我待在一起。」
「你不又和那個陳飛玩上了?」
「還親了顧則疏,你很喜歡他?」
「怪不得一定要親自來接他出院。」
男人一連串咬牙切齒的質問,讓宋郁瞪大眼睛, 他整個人都在小幅度地發顫,腦子一片空白, 只能感覺到對方腿上傳來的灼熱溫度。
他稍微動了動, 遲鈍道:「我、我想先下來。」
「好熱……」
薄遲怔了下。
過於氣憤的他, 才注意到宋郁一直坐在他腿上,而他的手, 還放在對方腰上。
好細。
薄遲不受控制滾了滾喉結, 動作僵硬地將他抱下來。
宋郁坐到了車座上, 臉頰的熱氣慢慢降下來, 這才一點點回想著薄遲剛才的話。
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清楚這件事的,也不敢開口問, 只好側身去看薄遲的臉。
少年的視線絲毫不加掩飾,薄遲被看得渾身都熱,後背開始出汗,語氣格外生硬:「現在開始裝可憐了?」
「遲哥……」
宋郁見薄遲表情比剛才好了很多,才敢開口。
他當然不敢把自己對顧則疏有意思所以才安排那群人陪自己演戲這種事說出來:「是陳飛他們要搶我們錢,還、還逼我親顧則疏的……」
笨蛋很不擅長撒謊。
連聲音都是哆哆嗦嗦的,更別說臉上的表情了。
可或許是眼尾那抹粉過於艷麗,又或許是帶著綿軟委屈的哭腔,薄遲並未發現這份顯而易見的心虛。
冷下臉:「他們搶你錢?」
宋郁吸了吸鼻子:「嗯。」
「他們動手了沒?」想到宋郁那麼嬌氣的身體,薄遲的語氣里格外焦急,「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宋郁搖頭。
他能察覺到薄遲沒剛才那麼生氣了,於是趁機解釋道:「我沒有要親顧則疏,是被他們推的。」
「現在嘴巴和臉都好疼。」
薄遲的眼皮就這麼狠狠跳了下。
車裡的光線不好,他坐在座位上看不清宋郁臉上有沒有傷口,便俯身湊近,高大的陰影朝少年壓過來。
宋郁下意識往後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