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則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嗯,滿意就好。」
宋郁:「……」
顧則疏真的很敬業啊。
是真的把他當金主伺候。
任務也完成了,宋郁將人推開,自己從床上下來:「以後也需要像剛才那樣哄我高興。」
顧則疏:「嗯。」
宋郁扮演著索取完就要離開的渣男:「我先走了。」
顧則疏頓了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情緒:「好。」
等那抹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外,顧則疏才關上了門,開了燈,床尾的被子陷進去一塊,皺皺巴巴。
大概是有些急,少年連口罩也忘記拿走。
顧則疏走過去,俯身,用修長骨感的手指夾住口罩。
上面還殘留著水漬。
視線移到口罩附近的床單上。
有一小塊顏色和旁邊不一樣,也不知道是被口水還是眼淚洇濕的。光是稍微湊近都能聞到熟悉的香味。
顧則疏收起口罩,坐在床邊,看著擺放在床頭的十多杯飲料。
他就算視力再好也不能準確判斷在黑暗中判斷出某杯的味道。在人來之前,他已經在黑暗裡排練了無數遍,牢牢記住了它們的分類和位置,只為了弄清宋郁的口味。
以及,多挽留對方幾分鐘。
兩人並不是隨時可以見到面的關係,顧則疏自己都無法預料到,會為此費盡心思。
他坐在床尾,伸手去拿那杯被喝過的飲料,細碎的果汁沾染在杯口。然後就著同樣的位置,喉結滾動,將沾染的果汁一點點舔乾淨。
他開始期待著下次見面。
也許。
並不只局限在這個小小的漆黑的酒店房間。
*
宋郁從電梯裡下來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口罩丟在了房間。
幾乎是瞬間就放棄了回去拿這個念頭,他剛占完了顧則疏便宜,說不定現在回去對方就反悔了,將他給的銀行卡丟到他臉上,再以相同的方式羞辱他。
雖然顧則疏沒有對他顯露出陰沉的一面,但宋郁有直覺——對方生氣起來會比薄遲要凶得多。
晚上是酒店高峰期,大廳里坐了不少人。宋郁低著頭,從人群里穿過,結果還是聽到有人在討論「嘴巴看起來好紅」「親得好激烈」這種話。
他羞恥得將臉埋得更低,眼睛濕漉漉的,鼻尖紅紅的,模樣像是一隻犯了錯的小貓。
外面的燈光明亮,氣溫比房間低了不少,涼風吹過耳畔,宋郁覺得臉頰的溫度降了不少。
他幹了壞事,心虛地覺得周圍人都在盯著他。
無措站在原地一會兒,他抬起胳膊,將外套的帽子戴起來。
宋郁今天穿的外套是黑色的,很寬鬆,拖到大腿那裡。款式也有點別致,帽子頂是尖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