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然岑眼皮輕跳了下,不受控制散發著冷氣。
小區裡的道路很寬,也沒什麼車,宋郁覺得可以再開快點。
他默默掰著手指,一點一點在心裡計時。
想要早點下車。
「我是第幾個?」
低沉的磁性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郁縮了縮肩膀,支支吾吾:「……什、什麼?」
「上次穿成那樣來我房間,這回又換了個目標。」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可說出的話卻並不是那樣,「我是你第幾個目標了?」
「見我不上當,就換其他人?你想要什麼?錢?還是車?」
宋郁頭皮發麻,又氣又羞,他撇著嘴,不想跟對方多說一句話。
可OOC又響起來。
宋郁眼尾發紅,委屈道:「我沒做這些事,上次是喝醉了。」
「是誰?」薄然岑突然問。
宋郁垂眼不說話。
「薄遲做的?」薄然岑聲音很淡,「你倒是對他死心塌地。」
「不是……」
宋郁睫毛一直都抖,等車終於停下來,他立刻伸手去擰車門,結果車門還是鎖起來的。
「薄總。」他轉過身,聲音可憐兮兮的。
估計被親的時候也是這種軟得不像話的聲音。
都會忍不住的。
怪不得。
唇珠都鼓起來了。
「花給我。」薄然岑開口。
宋郁驚訝,居然還搶別人送他的花。
雖然很捨不得,但他還是很慫地把花給了對方。
碾壞的玫瑰花被男人接過,隨手放到一邊,隨後,他又跟變魔術似的從車后座上拿出一大束玫瑰花。
宋郁愣愣看著遞到自己跟前的花束,仰起臉,有些無措地盯著男人。
玫瑰花開得嬌艷欲滴,可跟宋郁那張臉比起來,卻瞬間失去了光彩。
特意從公司繞到宋郁公寓,想要當個匿名送花人的男人,也沒想到能親手將花交到宋郁手裡。
「你的玫瑰算是我弄壞的,賠你。」
宋郁攤開掌心,看了眼殘留的花瓣汁水,最後還是接過的花束。
薄然岑的臉色總算順了幾分,叮囑即將下車的宋郁:「以後缺什麼跟我說。」
「外面壞人很多。」
聽起來好像還是對他有誤會,但宋郁想到以後兩人沒太多交集,也沒費力去解釋,抱著花下車了。
他走得很慢,直到身後的車開走,一直緊繃的肩膀才鬆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