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已經累得沒力氣說話了。
而且,他不想說話。
每次他開口,無論說什麼,只會換來更過分的對待。
最後,他感覺被掐住了下巴,嘴唇內側擠進來一點甜奶油,在口腔里劃開。
「嘴巴好小。」
「手指就能碰到舌根了。」
……
宋郁累得睜不開眼,也沒聽清這些話。他閉著眼睛,隨後感覺床的另一側深陷下去。
應該是有人睡到了他旁邊。
「晚安。」
*
氣溫微涼的清晨。
前來換班的前台打著呵欠,小聲跟同事聊著八卦。
「門口那帥哥誰啊?大早上一臉怨氣,不會待了一晚上吧。」
「你猜對了。從一點左右就待著了,現在都六點了。」
「這一看就是來捉姦的吧?」
「不行了,臉越看越綠,雖然很同情但還是準備好報警,感覺他隨時會把姦夫殺了。」
……
薄遲將最後一根煙掐滅。
他穿著一身黑,頭髮看起來有些凌亂,下巴上的青色鬍渣冒出來,眼睛血紅,幾條血絲讓他變得異常狼狽。
其實按照薄家的背景,想要隨便查個人的開房記錄輕而易舉。
薄遲查了。
也知道宋郁的房間號。
只要他上去,就能看到人。
可他偏偏在門口站了一夜。
十分鐘後,薄遲看到了宋郁。
他三兩步邁到少年跟前,高大的身軀將對方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宋郁在看到他後,肩膀很明顯地顫了下。
少年纖細的身體套在寬大的外套里,是另一個男人的衣服。
嘴唇是不自然的紅,還殘留著咬痕。
「遲、遲哥……」
宋郁的聲音很心虛,他也沒想到自己剛從顧則疏那里跑出來,結果又遇到了此時最不想見到的人。
他張了張嘴唇,想要說些什麼,讓氣氛沒那麼尷尬,結果就聽到薄遲冰冷來了一句——
「都被人親熟了。」
宋郁抿住嘴唇,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他親你的時候,你身上估計也像現在這樣——」薄遲死死盯過去,「全是粉的吧。」
宋郁被這些話羞得眼底都起了霧氣,聲音幾乎是從鼻腔里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