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露出了自己的真實模樣。
雖然漂亮,卻確確實實, 是個男生。
潭越儘量忽略自己的心跳聲,壓低聲音:「換完了,可以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
宋郁一張小臉有些蒼白,無意識咬住唇角。
他緊緊攥住手裡紙袋子的麻繩,來回得磨,指腹都變得紅紅的。
紙袋是剛才潭越遞給他的,現在裡面裝的是他換下來的假髮、白裙子,和一件白色蕾絲的法式內衣。
見宋郁咬著唇肉不說話,潭越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才好轉一點的臉色立刻又沉下去:「不是說我是第一個?宋郁,你還有什麼事情欺騙了我?」
他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按理說,直男識破男扮女裝的騙局後,會狠狠將對方罵一頓,或者懶得搭理,立刻將人拉黑。
而不是把人家小男生拉到酒店裡,反覆確認自己是不是唯一被騙到的。
就好像,就算對方是男的,他也接受了,但感情必須是真的。
意識到這點的潭越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下蠱了。
又或者是面前的小男生太柔弱漂亮,又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體型差距讓他不屑用武力。
房間就這麼安靜了半分鐘。
潭越沒得到宋郁的回答,心裡大概有了數。
他輕笑了聲,然而眼底卻是薄薄的一層涼意:「接吻技術那麼爛,嘴都不敢張開,我還以為你多清純,連嘴巴都沒被人碰過。」
「原來早就被親熟了。」
「還裝成什麼都不會的樣子。」
宋郁唇上的軟肉已經被咬到爛熟了,產生了痛意。他鬆開嘴唇,不敢再碰,抖著眼皮仰頭看著站在他面前高一頭的潭越。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腦袋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到什麼可以讓對方消氣的話。
怎麼辦?
他不想被打。
潭越看起來力氣很大,手掌也很寬。
「是不是看我沒談過戀愛,太好騙了,就以為我是那種被騙了就忍氣吞聲自認倒霉的人?」潭越淡扯著嘴角冷笑了聲,隨後又恢復到面無表情的模樣。
「這裡是酒店,隔音很好。我可以隨便對你做什麼。」
「我欺負起人不會手軟。」
「不把你弄哭就不會停下。」
如果宋郁此時抬起頭來,看到對面人緊盯過來的痴迷表情,也許就不會被嚇到了。
可宋郁笨,膽子又小。
他肩膀顫得厲害,垂著眼睛,霧氣很快盈滿了眼眶。
別欺負我。
我也不想騙人的。
一大顆眼淚滾過宋郁柔軟的臉頰,落在地上,像顆飽滿的珍珠被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