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的字跡很清秀工整，還特意在網上找了個欠條模版。
輪到按手印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印章紅泥。
「這裡。」
趙燃捏碎了茶几上的一顆櫻桃，手掌心裡都是紅色汁水。
宋郁：「……」
他覺得趙燃在逗他，結果看對方表情挺認真，於是也乖乖伸手去按。
按完以後，宋郁手上黏糊糊的，軟著聲音朝趙燃道：「我要紙。」
趙燃半天沒動，直勾勾盯著他的手指。
宋郁大概知道了對方的意思，想要將手指藏到身後，卻被趙燃搶先一步。
男人嘴唇和舌頭都很燙，對著少年細白的手指來回地舔，像一隻搖著尾巴的大狗。
宋郁手指被舔得發燙，皮膚也很敏感地變成了粉色。
大狗直愣愣看著他，最後把小主人渾身都舔了一遍。
電話響起的時候，大狗還在又舔又抱，宋郁有點生氣：「髒死了……手機拿過來。」
趙燃聽話地拿過手機，只是看到來電顯示時耷著眼睛。
宋郁接電話的時候他不敢打擾，坐在沙發旁邊，垂著腦袋，表情有些失落。
電話是商臨褚打來的，說已經幫他處理好了入學手續，宋郁道了聲謝謝。對方沉默片刻，突然問：「被親過嗎？」
宋郁頓了下。
商臨褚：「聲音都是軟的。」
「……」
宋郁不想再說話了，怕他又說什麼「勾引人」之類的奇怪的話。
商臨褚又問：「明天有沒有時間？」
宋郁：「有事嗎？」
「沒事。」
宋郁下意識朝旁邊的趙燃看去，大狗耷著耳朵，又乖又可憐。
「我……不去了。」宋郁本來也不想跟商臨褚單獨出門，「對了，我的手機……」
那頭沉默片刻。
「就給我留個念想吧。」
商臨褚一直以為自己會有機會，畢竟他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都會得到。但他忘記了一點，雖然這世上大部分都渴望他的財富和地位，可還是有一小部分人，不稀罕這種東西。
他好像，在感情里輸得一敗塗地。
*
那張欠條被趙燃小心翼翼收進了錢包的夾層里，宋郁還有一周開學，他幫著搬家，採購生活用品，他自己也搬到了新房子，給宋郁布置了一個房間。
供宋郁讀書後，他似乎更加有動力掙錢了，幸好他能力和運氣都不錯，在宋郁讀大學期間搖身一變，成了個小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