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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蕭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醫院的窗台都積下厚厚一層,他盯著看了會,肚子開始餓的直叫。
過舟帶著飯菜進來,一進門瞧見甦醒的喻蕭衡眸色暗暗閃動,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冷聲說:「你去給人過生日結果把人過進了醫院,可真是厲害。」
喻蕭衡抬了抬手指,戳向過舟垂在一旁的手指,說:「怎麼,我可以給你過生日,不能給別人過?」
過舟猛地抽回手,好像喻蕭衡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他偏過頭,眼睛盯著窗外的雪:「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喻蕭衡彎唇,坐起身,然後故意發出一聲悶哼。
少年好騙得很,果然忙回過頭,對上喻蕭衡打趣的笑,愣了下,表情重新冷淡:「你昨天一晚上沒回家,我還以為你要和他過夜,現在看來倒是過夜還好些。」
喻蕭衡點點下巴,做恍然大悟模樣:「明白了,等他好了我就去找他過夜。」
過舟咬牙,一邊心裡想著喻蕭衡都躺在床上了還這麼惡劣,就該傷得再重點,一邊又氣得兩眼冒火,走到床尾,一把掀開了被子:「你自己看看你的傷,喻蕭衡,你可真是情深。」
他開始嫉妒那個人。
過舟臉上表情太過真摯,喻蕭衡便不再逗他,只小聲說了句:「好酸啊。」
過舟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下意識開始收斂情緒,誰知喻蕭衡下一句便是問他:「阿笙呢。」
這一句猶如爆竹遇見了火,對於喻蕭衡身邊的其他人,他還好,可只要從喻蕭衡口中聽到喻笙秋的姓名那就不一樣了。
他們真如一對天生的仇敵,二者只能存一。
明明是書中天生一對的主角攻受,如今卻連聽到對方的名字都嫌厭煩,明明自己就在身邊,喻蕭衡卻要問他喻笙秋,有他一個人難道還不夠?
過舟扯了扯嘴角,忽然生出了其他的心思,他挑了下眉,說:「他還不知道你住院的事,並且之後也不會知道。」
他在試探,試探在喻蕭衡心中他跟喻笙秋到底哪一個更重要些。
喻蕭衡總是能輕而易舉洞悉他的想法,果然,這一次也一樣。
過舟深深望進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探尋出情緒,可惜,並未瞧見分毫自己想要的。
他攥緊了拳頭,剛想說什麼,只聽喻蕭衡毫不在意地說:「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過舟心跳快了一拍,濃黑睫毛下眼睛亮著光,他支起小桌,擺好飯盒:「你餓了嗎,我讓人做了你喜歡吃的菜。」
「我先去洗漱。」喻蕭衡翻身下床,他還沒看過自己腳上的傷,又因為昨晚其他事情太多,連疼都沒覺得多少,以至於並不清楚扎進去的碎玻璃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