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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的海面平靜,遊輪上如星光的燈影照在海面上,任是誰也想不到就在剛剛這裡落下去一個人。
金碧輝煌的大廳里觥籌交錯,秦潯坐在沙發上,借著一旁的窗可以看見大片的海,在人人端著酒杯的場合他也喝著茶,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年輕有為的秦先生向來是不好相處的,除了生意場合,沒有人可以從他那裡得到半點好顏色。
獨坐的晉隨喝了口酒,漫不經心的出口試探:「我記得你和這對新人沒什麼交情,沒想到你也會來。」
「最近工作不忙,他們邀請我,所以來散散心。」秦潯欣賞著海景,夜晚的大海深幽得讓人畏懼,像是會吞噬一切生命體的巨獸,誰也不知它平靜之下的是不是深淵。
秦潯和它很像,表面的平靜總是讓人看不懂,也不敢靠近。
人類馴服了大海,秦潯也在等著人馴服。
晉隨吃吃笑了一聲,他眼盯著剔透的酒杯,說:「你是為了他?實話說,我也是為他來的,一個訂婚而已,不值得我來這一趟。」
秦潯緩緩抬眼,很奇怪,明明晉隨讀不懂他的情緒,但此刻卻突然知道了他在想些什麼。
他吞下口腔里的酒,醇厚順滑的酒液帶來令人舒適的甜香,他彎著唇:「可惜,寶貝他一整天都沒有時間來瞧一眼我們呢,他被那三個人占據了一整天,阿潯,今晚夜色如此好,不如比一比今晚誰能奪得他的垂憐?」
不遠處有三道另秦潯熟悉的人影,秦潯曾在喻蕭衡身邊分別見到過他們三個,林將行,喻蕭衡曾經的好友,過舟,帶著曖昧又令人頭痛的弟弟,明鈺,不久前他們還經歷了一場生死。
看上去各個都比秦潯跟喻蕭衡的關係更好。
對於晉隨的提議,他該興致缺缺的,因為他從不愛比拼,所有爭強好勝的活動都與他無關,但此刻,竟然有些想要答應下來,只為試試喻蕭衡心中自己的位置。
然而還不等他感受著難得的糾結,只聽不遠處人群突然嘈雜起來。
渾身濕透的男人一邊跑進來,一邊喊道:「有人落水了!」
與此同時,秦潯的助理也來到他耳邊低聲說:「喻先生落水了,派人去撈結果什麼痕跡都沒找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分鐘了,大概……」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人人都清楚是什麼意思。
晉隨臉上藏不住表情,已經騰地一聲站起來,一把揪住助理的衣裳:「你說誰?喻先生?哪一個喻先生?」
助理面露難色,吞吞吐吐說出那個名字:「喻蕭衡先生。」
晉隨攥著他領口的手收緊,他就在不久前才得知喻蕭衡經歷了一場火災,不過半月有餘,竟然又墜海,整整兩次,他都沒親眼見到,都沒有幫上任何一點忙。
秦潯夜站起來了,他皺著眉,不知在思索什麼,片刻後盯著晉隨的手說:「放開。」
晉隨看著他依舊淡然的臉,他從中瞧不出一點焦急的神色,怒意從胸口燒起來:「他現在生死不知,你就一點都不擔心?秦潯,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