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秦潯的擔憂不無道理,助理剛讓男人把新台詞背得熟練,林將行的人就來了,大約也是察覺到不對勁。
助理等所有人走遠後才悄悄地離開。
與此同時,林將行也得到了最壞的答案,沒有什麼漏洞,只是昨晚甲板上只有他們兩人,而服務生剛好不久前聽見有人喊出喻蕭衡的名字,於是,他聽見落水聲, 第一反應就是猜測那人是喻蕭衡。
一夜過去,林將行此刻心臟緊縮,涼意從頭澆到尾,他站在甲板上,白色的海鷗從身側飛過,藍色的海洋是他心上人的葬身之地。
過往幾年的點滴開始在腦海中自動回憶,從初見到最後一面。
整整一夜的不眠讓他眼睛裡布滿紅血絲,胳膊上的傷也一直沒有處理,因為被海水泡了太久,傷痕處已經發白外翻。
片刻後,他轉身去找秦潯,他想要回那條腳鏈,那是喻蕭衡的遺物。
秦潯不喜人多,今日的訪客卻一個接一個,一間房站了五個男人,竟然顯得拘束。
「你跟蕭衡不過見過幾面,他的東西放在你那裡不太好。」林將行聲音冷硬,就差直說你根本沒資格拿喻蕭衡的東西。
秦潯眼裡閃過一抹冷光:「林先生,我記得你與他也不過是朋友關係。」
他說著看向過舟,還在上高中的過舟與他們相比實在青澀,還沉浸在對喻蕭衡的死亡之中,此刻突然抬起頭,像頭狼崽子:「我是他的弟弟,只有我有資格。」
向來不被他接受的「弟弟」身份,在這一次讓他心甘情願的說出口。
隱約之中他聽見秦潯輕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攤開,掌心處銀色的細鏈放在他的眼前,過舟接過,本該冰冷的腳鏈帶著不屬於它的溫度,平白讓人生厭。
他用力攥緊,徑直離開,家裡人聽到消息,給他打來電話,過舟並不想接,因為他發現,那對夫妻,不論是哪一個比起關心喻蕭衡更關心的居然是他這個相認不過幾月的人。
喻蕭衡知道他們是這樣的人嗎?
過舟不清楚,但他覺得喻蕭衡那樣聰明一定是知道的,不然怎麼會早早從家裡遷出呢。
他抹了下眼再一次掛斷電話,垂眸望著那條腳鏈,意識混沌,海風吹拂而過,鹹濕的味道令人作嘔,他幸好跟喻蕭衡過來了,不然此刻的他還一無所知地等在家中。
*
喻蕭衡換好衣服,名叫容廣的男人體型健壯,一件長袖穿在他身上大了一圈,袖口垂在手背上,被他捋到手腕處,露出精緻的骨節。
收到系統的任務成功提醒時他正跟著容廣出海,大約是哪一個人在幾日過去後終於死心了。
細密的漁網被高高拋起,落向遠方,容廣胳膊上的肌肉鼓起,帶著野性的美感。
他不打算回去,一方面因為擔憂在劇情結束前出現會影響他的任務,另一方面他想散散心,這裡物資不比淮岷,但沒有那種時時刻刻的束縛感,讓他總是在想什麼時候要做任務,又該怎麼做。
「有捕到魚嗎?」容廣已經收網了,喻蕭衡從船尾走過去,這種小漁船不夠穩,一腳深一腳淺,以至於容廣抽出一隻手拽住他的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