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蕭衡輕笑,擺擺手說:「那也祝你這次出海一路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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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舟習慣夜跑,天氣越來越冷後,跑步的時間消減許多,但現在他總是睡不著,一閉上眼就全是喻蕭衡的臉,床頭的那隻黑色小狗被他放進衣櫃又取出來,來回幾次後,他終於放棄,總想喻蕭衡並不是因為看見那個玩偶。
他大口喘著氣,白霧從口中噴出,模糊了雙眼,隨著四周環境愈發偏僻,他也漸漸改為步行。
路旁的枝葉被凍得乾脆,偶爾掠過,掉下薄薄一層。
今晚天氣不錯,弦月遠遠掛著,四周攏了層冷清薄霧,過舟忽然想起他和喻蕭衡的某次見面,那一次他夜跑無意中撞見喻蕭衡從晉隨的車上下來,然後喊他小狼崽,那天,喻蕭衡因為生病整張臉都是紅的,呼吸炙熱地噴在他的頸間,整個人很輕地被他抱在懷裡。
過舟不自覺又跑了起來。
忽然身後有樹葉破碎的聲音,有人從樹林裡走出來。
過舟眉頭擰起停下腳步,剛要轉頭去看:「誰?」
肩膀上突然多出了重量,如記憶中炙熱的呼吸落在他的下巴上,脖子被一隻手輕輕抵住,帶著笑意的聲音在看不見的地方說:「打劫,快點交出來你最值錢的東西。」
過舟覺得自己的呼吸亂了,心跳也亂了,哪裡都亂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出了幻覺,不然怎麼會聽見喻蕭衡的聲音。
他僵硬地站著,任由身後的人越發貼近,只艱澀地說:「我最值錢的東西就是我這個人。」
「喻蕭衡,你要嗎?」
喻蕭衡鬆開手,他現出了身,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一張臉因為長時間處於室外被凍得發紅,說話時唇齒間冒出熱氣,他踢了踢過舟的鞋尖說:「沒意思,你這麼快就猜到了。」
過舟死死盯著他,簡直像是餓久了的狼在生命快要終結的最後一刻瞧見了冒著熱氣的肉,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又怕是幻覺。
最後只能沉默著去看,盯著那塊肉看它會不會消失。
喻蕭衡沒消失,被凍得冰冷的手方才還在過舟的頸間留下顫慄。
過舟咬著牙,從喉嚨里去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你怎麼能這麼自然地出現在我面前,好玩嗎,裝死玩得有趣嗎?」
他說得再咬牙切齒,聲音里那一絲失而復得地顫抖也偽裝不去。
喻蕭衡眨了眨眼,還未說些什麼,裸露在外的手就被男生包裹住,炙熱的大掌源源不斷地傳遞來熱量,讓他凍得發僵的手有了活動的自由。
「你連照顧自己都做不好。」過舟的聲音在夜色下顯得虛幻。
喻蕭衡輕撓他的掌心,不出意外地得到過舟的瞪視後他笑著用另一隻手抵在他的脖子上,虛虛握著,像是用拿著一柄刀,連表情也變得正經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