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舟搖頭,終於不再露出那種暗戳戳的複雜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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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看著並肩坐在一起的兩人,思慮片刻後還是叫醒喻蕭衡,又瞧了眼還睡著的過舟,輕聲說:「秦先生說如果你有聯繫我,讓我給他打個電話。」
喻蕭衡坐直身體,將從肩上落下的毛毯重新拉上,聽完後站起身,走到一側後才說:「沒事,你跟他聯繫吧。」
「那好。」司機點頭,想了想拿著手機正要離開,卻又被喻蕭衡叫住,他疑惑看過去,喻蕭衡卻說:「就在這,我聽著。」
「現在?」司機確認道。
喻蕭衡點頭。
他撥去電話,凌晨的時間,大多數人都在睡夢之中,他心想著這通電話也許根本打不通,結果,鈴聲不過響起幾聲,秦潯的聲音就通過聽筒響起。
很清醒,像是還沒有睡。
司機小心瞧了眼喻蕭衡,有些尷尬地說:「秦先生,您上次說如果喻先生聯繫我了就和您匯報,那個,喻先生現在回淮岷了。」
「好。」秦潯沉默著換了個姿勢,花房裡的花在今日開了大半,馥郁的馨香鑽進鼻腔,他忽然問:「他在你身邊嗎?」
司機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回應好還是不回應的好。
下一刻,喻蕭衡在他身側說:「我在呢,秦先生。」
第52章
他們初見的玻璃花房內新栽種了一株桃花,費勁心思,終於在今日盛開,嬌艷的花朵鮮嫩得讓人想起喻蕭衡的唇。
秦潯坐在藤椅上,雪花瓣瓣飄落在玻璃頂,他默默彎唇,鋒利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另一邊喻蕭衡接過電話。
司機知情識趣地離開,一轉頭竟然瞧見本該睡著的過舟目光深沉,面無表情地看向喻蕭衡的方向。
本著為自己僱主打算的原則,他想提醒喻蕭衡,只見過舟明明沒有注意他的眼睛卻陡然間朝他看過來。
如果說有喻蕭衡在的時候,眼前的這個人是裝乖賣巧的可憐小狗,此刻就已經露出鋒利的獠牙。
司機比他大許多,他的孩子也快有過舟那樣大了,可他還是心中一驚,時機錯失,他朝過舟笑了笑就往遠處走去。
路燈下他點了一根煙,不知怎麼的回頭瞧了一眼,過舟還盯著喻蕭衡,翻湧的情緒籠罩住身體,讓人膽戰心驚。
他的僱主又有些小麻煩在身上了。
喻蕭衡伸手接住飄落地雪花,問:「你怎麼知道我在旁邊?」
秦潯襯衫領口解開幾顆,外套搭在椅背上,脊背挺直,肩背開闊,愣是誰見到都不會把他與外界那個不苟言笑冷漠無情的秦潯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