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長汀默默注視著遠處的那兩道身影,他說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只眯著雙暗紫色的眼睛,把一把奶糖咬的咯吱作響,常吃的這個牌子的糖甜得膩人,糖果碎片粗糲地划過喉嚨被他咽下。
喻蕭衡越來越近。
明明一眼沒有朝這邊看過一眼,卻知道這裡藏著人一般,說:「出來吧,顧總什麼時候還多了偷窺的愛好?」
顧長汀現出身形:「我也不知道我的助理這麼敏銳。」
喻蕭衡抖了下傘,水珠在腳邊積了一小灘,他看著竟然自己先到的顧長汀,心想這人大約從他們出來後就跟著出來了,也不知道他跟秦潯的親吻被瞧見了沒。
大約是瞧見了,顧長汀總往他的嘴上偷瞄。
「顧總也是來質問我為什麼訂婚的?」喻蕭衡無意識舔了下唇。
顧長汀攤了攤手,說:「阿衡懂我,不過只是個訂婚,還有解除的機會,我只是想問一問阿衡有沒有興趣重新回來做我的助理,沒有你在,那群人沒一個懂我,讓人心煩。」
喻蕭衡為他找的藉口好笑,又想起曾經為他工作時的難受日子,不自覺皺緊了眉,有些可憐他曾經的同事們,顧長汀不是個好伺候的上司。
「顧總抬舉我了,你身邊的人哪一個不比我的工作能力出眾?」喻蕭衡語氣不怎麼好。
顧長汀嘆了口氣,他像是真的就只是來詢問這個問題的一般,開始告別,準備離開:「既然阿衡不願意,那就算了,父親前幾天還提起過你,他一直很喜歡你。」
喻蕭衡抬步欲走,聞言又停下說:「那就麻煩幫我向他問個好。」
已經結束了的任務目標,沒有再繼續接觸的必要,他也不想再有什麼牽扯,這只會讓他現在的任務越發寸步難行。
喻蕭衡回到家,透過窗看那輛車的身影,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顧長汀終於離開了。
手機響了一聲。
他點開一瞧,是秦潯發來的,邀請他明日去見秦父秦母。
系統任務還沒提示完成,大約是因為還沒有真正訂婚。
他隨手回了個「好」字。
*
次日一早,喻蕭衡拉開窗簾,習慣性地往下瞧了一眼,他的視力很好,輕而易舉地就瞧見秦潯的那一輛車。
他打開手機,沒有發來的消息,又看了眼時間,八點十分。
那輛車上落了幾片葉子,是小區里那棵不知怎麼落葉格外晚的樹的葉子,由此可見,秦潯已經等在那裡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