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去看,這樣的話他就又有藉口去見一見喻蕭衡了,是提醒注意隱私,不是為了旁的。
但窗簾拉的嚴實,一點縫隙都沒露出來。
「你還不走?」顧長汀認出這個人是喻蕭衡的弟弟,過舟。
他們見過幾次,印象並不好。
「與你無關。」過舟揉了揉發脹的眼睛,像是一隻被拋棄過的小狗,警惕心十足,連路過的人都要被他狠狠警告。
顧長汀「哈」了一聲,上下拋著奶糖,心情不爽時就總是想找點樂子,欺負欺負人。
「沒記錯的話,你是他的弟弟,小朋友,他和誰在一起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兄弟變情侶,你要讓別人怎麼看他?死了那條心吧,你看那個頂替你的假弟弟就聰明得很,已經放棄了。」
過舟再一次有了反應,那雙眼睛像是要咬死人。
顧長汀舌尖抵著齒根:「我說的有哪裡不對?」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過舟一字一句地說,像是以此來反覆強調。
顧長汀笑的聲音很大,以此來嘲笑他的天真:「難道他不姓喻,你不是喻家的孩子?」
「血緣可抵不上旁人偏見的視線。」
當然顧長汀自己是不認可這番話的,喻蕭衡要是喜歡他,別說是假兄弟,就是他兩是親兄弟他也敢去昭告天下。
他天生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人。
「早點放棄吧。」顧長汀又一次開口,甚至還好兄弟般地拍了拍過舟的肩。
過舟瞪著他,不知道是聽了進去還是沒有,只是沉默。
顧長汀臉上笑容更甚,半晌沒等到回答,他又覺得沒意思了,拍了拍衣擺,最後看了眼緊閉的窗簾,決定離開。
剛轉了身,少年聲音響起:「你和我說這些就為了少個競爭對手?你找錯了人,真正的競爭對手在那間休息室里。」
顧長汀背影頓住,再一回頭,只瞧見少年離開的背影,而方向正是休息室。
顧長汀心中覺得可笑,現在去休息室還做什麼,他才不討那個沒趣。
*
休息室內,喻蕭衡粗喘著氣,僅僅只是親吻他就累得快要死過去,他無法想像秦潯要是真和他做些什麼時會是怎麼樣的感受。
那過分好的體力終於讓喻蕭衡切身體會到。
沙發上搭著的外套與身上皺巴巴的襯衫彰顯著他的先見之明。
他睜開被淚水染濕的眼睛,看向依舊神采奕奕的秦潯,說:「秦先生,我後悔了,我不該跟你單獨留在這裡。」
秦潯發出一聲輕笑,可惜光線太暗,喻蕭衡沒看清,只感覺到那隻總是流連於他後頸與腰部的手覆蓋在他的眼睛上。
指腹細緻而溫柔地揩去那一點淚滴。
「很累?需要我幫你按摩嗎?」秦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