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鈺不聲不響地說:「畢竟顧總脾氣不好,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上次的綁架要不是喻先生能解開手銬,可能就是兩條人命在手了。」
晉隨舔了舔唇說:「顧總,你怎麼能確認只有阿潯一個人在車裡呢,萬一蕭衡也在,那……」
顧長汀眉心直跳,看著這兩還不嫌事大的人一陣火起,又擔心喻蕭衡真相信他們的話。
委委屈屈地把臉湊到喻蕭衡眼前:「阿衡,你別聽他們胡說,這是犯法的事,我怎麼會幹。」
「反正上一次也幹過了,再干一次也不多。」明鈺冷冰冰地提醒。
顧長汀輕嘖一聲,冷嗤道:「秦潯還沒死呢,你們把靶子對準我有用嗎?我先出局了,你們也討不到好。」
他還想說些什麼,喻蕭衡一雙眼睛無波無瀾地瞥過去,瞬間未說出口的話像是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吞咽不得。
喻蕭衡緩緩抬眼,目光一一掃過去:「你們都很閒嗎,這麼晚了不回家來這吵架,別在我面前吵好嗎,很煩。」
「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們糾纏。」喻蕭衡閉上了眼,睫毛的陰影垂在眼下,增添了一兩絲疲憊。
林將行嘴唇張合,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離開了。
明鈺緊跟他的腳步。
顧長汀吵晉隨冷笑,但也深知再留在這裡不是給自己加分,而是扣分,說不定他那本就沒幾分的分數得扣成負數。
周遭逐漸安靜,喻蕭衡胸腔緩緩起伏:「過舟,你還不走嗎。」
過舟攥緊了拳:「我又沒說那些惹你不高興的話。」
喻蕭衡眼裡滿是無奈:「可你留在這裡能做什麼呢。」
過舟依舊是那副沉默固執的模樣。
喻蕭衡手指動了動:「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你高考結束了,暑假也和朋友出去玩一玩,放鬆一下。」
「我沒朋友。」過舟說。
「那個男生……算了。」喻蕭衡說著又止住:「那你可以去試著交交朋友,我只是你這篇故事之中的過客,不值得一直為我停留。」
過舟臉色發白,唇瓣抖動著,聲音都變得尖利:「你說的對,你對我來說根本什麼也算不上,早點忘了你才是正確的。」
「嗯。」喻蕭衡點頭。
過舟感受到咽喉血管的跳動,鐵鏽味從嘴裡往上涌,他眼底發燙,重重喘息了兩聲終於離開了。
喻蕭衡見狀鬆了一口氣,身側椅子微微晃動,秦潯的身體遮擋住冷白的燈光。
「你對他不一樣,只對他說過這些。」
喻蕭衡將手擺在膝上:「那我現在再跟你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