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趕屍人從棺材內抱出,隨著趕屍人的走動,余星河看清這是一間簡陋的屋子,正中間放著他剛才躺的棺材。
趕屍人抱著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月光正好撒在椅子上。
接觸到月光的余星河,僵硬的身體變得柔軟起來,雖然還是不能動彈,但讓他舒適了許多。
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響起,只能平視前方的余星河不知道身後的趕屍人在做什麼。
當那雙蒼白的大手放在他的脖子下方,解開他衣服最上方的紐扣時,他才反應過來,布料摩擦的聲音,是趕屍人在脫他的衣服。
這具僵硬的身體,連觸感都是鈍鈍的,像是老舊的電腦,延遲又高還卡頓,觸感傳達的很不及時。
余星河只能眼睜睜看著趕屍人把他脫了個精光。
蒼白又俊美的趕屍人站起身,站在余星河的正前方,修長的手指解開紫色道袍上的衣扣。
他解得慢條斯理,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余星河。
那深邃的眼神就像要把余星河生吞活剝了一樣。
啊?
不是,您還有這種嗜好?
就算你是趕屍人,能不能尊重一下屍體!
噗嗤,趕屍人像是知道余星河的想法般突然笑出了聲,他把紫色的道袍外套脫下來,平鋪在桌子上。
然後抱起光溜溜的余星河放在他的外袍上。
這個桌子很長,余星河被放在正中間,頭和腳那邊,還有富餘的距離。
應該是趕屍人專門用來放屍體的桌子。
桌子的四個角上,各放著四支白色的蠟燭。靠近余星河右側的桌子邊上,放著一隻金盞和一疊黃色的符紙。
只穿著白色裡衣的趕屍人,黑色的長髮用一根紅色的布條隨意地綁著,他站在余星河的腳跟邊,靜靜地看了余星河許久。
他深沉的視線,如蛇信子般,舔舐過余星河的全身。
幾個關鍵部位被盯著最久。
被仔仔細細看了個精光的余星河,無比慶幸現在是屍體,不然整個人要羞死過去了。
外面傳來打更人鐺鐺鐺打更的聲音,子夜已到。
趕屍人隨即動了起來,他拿起火摺子點亮了四角處的白色蠟燭。
唰,白色蠟燭的火焰燃燒起來。
噠,趕屍人打了個響指。
原本緊關著的窗戶和門突然被一陣陰冷的風吹開,那冷風直衝余星河而去,讓余星河忍不住打了冷顫。
咦?
身體好像可以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