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河又鬆了口氣,然後又一口氣沒松完,就看見趕屍人重新蘸著辰砂往他的下方而去。
這必須不能忍了!
就在狼毫筆馬上就要接觸到時,屋子外面突然喊叫聲此起彼伏,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往他們這裡而來。
趕屍人面露不悅,他皺著眉快速把狼毫筆扔在一邊,在屋子門被打開的前一秒,把余星河包裹在他紫色道袍內。
準備給趕屍人一腳的余星河比趕屍人速度還快地放回了自己的腳,努力假裝自己是屍體。
他被裹在道袍裡面,從頭到腳,密不透風,根本看不到外面是什麼情景。
只聽見門被大力地沖開,有人急急喊道:「喂,有沒有會畫符咒的人?」
「你手裡抱的是你的屍體嗎?」
「他的屍體怎麼沒有一點動靜都沒有...」
「別廢話了,他們追過來了!」
隨後就是很多腳步聲,余星河聽著這個動靜,估摸來了有四五個人。看樣子應該是玩家。
隨後是屋子門被關起來的聲音。
余星河的趕屍人並沒有回應他們,只是把抱著余星河,把身上的道袍裹得更緊了一點。
「喂,他的道袍顏色...」
屋門突然被大力撞開,余星河聽見有重物咚咚咚在地上蹦跳的聲音,隨後便是有人的尖叫聲。
大概是被吵煩了,他感受到抱著他的趕屍人動了起來。
隨後屋子裡面的聲音小了很多。
有人說道:「多謝師兄出手相助。」
又有人說道:「我們實在太過愚鈍,可否請師兄對於起屍畫符,指點一二。」
余星河聽見趕屍人不爽地嘖了一聲後,停頓了許久,又開口答應了。
「明天。」
玩家們吃了記定心丸,過了會腳步聲響起,隨後是門被關上的聲音,片刻後裹在他身上的道袍被鬆開,入眼便是趕屍人那張蒼白又俊美的臉。
趕屍人拿掉裹著余星河的道袍,抱著赤裸著身體的余星河坐在椅子上,認真又仔細地幫他把原來的衣服穿好。
這次余星河是真的可以鬆口氣了。
畫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下去的,真的太癢了。
趕屍人的身形很高大,就算余星河現在被抱坐在他身上,趕屍人也高出他大半個頭。
余星河用餘光偷看趕屍人,趕屍人此刻正微低著頭,幫他系好裡衣的帶子。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只能看到趕屍人高挺的鼻樑和硬朗的下巴。
細碎微長的劉海,遮住了他鋒利又深邃的眼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很多。
余星河悄咪咪地低下頭,聞到了趕屍人身上清淡的檀香味。
又是檀香味啊...
他抿著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衣服很快就被趕屍人穿好。
冰涼的手指挑起余星河有點撒亂的頭髮,觸碰到余星河同樣冰涼的臉頰,觸感是柔軟的。
趕屍人微微低頭,把自己的額頭抵在余星河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