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宮婢辨認出趙筠元的身份,雖說神色有些不耐,可還是如實道:「殿下想要開在薩陽雪山山頂的冰川雪蓮,便讓陳國太子去雪山採摘了。」
趙筠元的心猛地一沉,又聽那宮婢道:「陳國太子被送出宮去已有一個多時辰了吧,你……」
「多謝二位提醒。」不等這宮婢說完,趙筠元就匆匆向她們道了謝,之後便轉了頭往漪芳殿方向跑去。
漪芳殿是賀宛的居所,趙筠元知道,若想救陳俞,最好的法子是去求賀宛。
不是因為她懷有善心,而是趙筠元了解她,便更知道該如何利用她。
趙筠元一路跑到漪芳殿,雖是寒冬臘月,可這一路跑來也讓她額頭已是沁滿了細密的汗珠,漪芳殿門前伺候的宮婢辛蘭見來人是趙筠元,甚至沒有任何要進去稟告的意思,只微微揚起下巴道:「趙姑娘,帝姬正要歇息呢,恐怕沒法見你。」
趙筠元垂眸恭敬道:「辛蘭姐姐,我這次求見帝姬是有要事要向帝姬稟告。」
辛蘭嘲諷一笑,「趙姑娘前來不就是為了陳國太子之事麼?還能有什麼要事?」
趙筠元並未否認,只接著道:「辛蘭姑娘可知薩陽雪山上已經連著下了二十三日雪,大雪茫茫,就連上山下山的路都未必能瞧得清楚,太子殿下若真要去采什麼冰川雪蓮,定是有去無回。」
「那又如何?」辛蘭不以為意道。
第二章
「若是太子殿下出事了,誰人都知他是因帝姬刁難,被迫去薩陽雪山采什麼雪蓮而丟了性命。」趙筠元心裡記掛著陳俞,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得急促了幾分,「此事不小,即便只是為了維護兩國關係,王上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屆時,即便再怎麼寵愛帝姬,也總……」
辛蘭臉色微變,還不曾應答,趙筠元又將目光放在她手腕處隱約可見的青紫痕跡上,便又接著道:「帝姬若是被責罰,想來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到時候辛蘭姐姐這些貼身伺候的,恐怕少不了要多吃些苦頭了。」
聽到這兒,辛蘭面上已經有了恐懼之色,她勉強穩住心神道:「我只能幫你通傳一聲,至於旁的,就只能看你自己本事了。」
「這是自然。」趙筠元收斂了神色,卻是恢復了原本那副恭順模樣。
辛蘭一咬牙,轉身進了漪芳殿。
片刻後,殿中隱約傳來東西被砸碎的清脆聲響,又仿佛有人跪地討饒,又過了一會,這些聲音才盡數歸於平靜,接著辛蘭打開殿門道:「趙姑娘,進來吧,帝姬要見你。」
趙筠元應了聲「是」,在與辛蘭擦身而過的時候,卻正好將目光落在她微顫的手臂上,只是很快移開。
賀宛顯然心情並不好。
趙筠元進來的時候低著頭,只瞧見她那一雙纖細白嫩正死死揪著一張淺青色錦帕,見趙筠元進來,她的目光落在了趙筠元身上,冷哼一聲道:「那小啞巴這會兒應當已經到了薩陽雪山了,就算這事如你所言,本宮也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安排人去救他,否則,旁人會如何看待本宮這個北岐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