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舟心頭猛然一驚,「還有這種事?」
「若不是我父親意外聽得這消息,我也是不敢信的。」楊青文目光直直的落在徐靜舟身上,「徐兄,這與你而言,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徐靜舟怔然道:「楊兄的意思是……」
楊青文「嗯」了一聲,然後便將心裡的盤算說了出來,「徐兄可給聖上送上北岐女子作為贈禮,若是博得聖上喜歡,往後,聖上枕邊,也便有個為徐兄做事的知心人了。」
楊青文的話說得直接,徐靜舟倒也並未有瞧不上這般做法的意思,只是面色卻還是有幾分遲疑,「若真如此做,聖上喜歡那女子倒也罷了,要是不喜,豈非讓聖上覺得我生了旁的心思,對我更是不滿?」
楊青文聞言,便知這徐靜舟已是將自己方才那些話聽了進去,也不再同他拐彎抹角,而是將獻舞之事盡數說了出來,「樂坊那些北岐女子跳的舞曲與上京時興的舞曲大不相同,倒也別有風味,到時只需徐兄的一個名頭,功勞自然也就記在了徐兄頭上。」
徐靜舟思忖片刻,想到如今困局難解,楊青文又是真心為他謀劃,到底還是應了下來。
十二月三十日,鳴鑒宮,歲旦宴。
趙筠元腹中孩子已近六月,身量漸沉,陳俞原本讓她在永祥殿歇著,可她卻道難得熱鬧,陳俞只得應了她,卻也叮囑了好些話,譬如酒水之物是萬萬不能碰的,便是面前吃食涼了些,也該吩咐底下人先去熱過才行……
趙筠元見他細碎的念著,忍不住笑道:「哪裡就這麼嬌氣了?」
確實,她陪在陳俞身邊這樣多年,從未有嬌氣的時候,最難的時候,便是已經餿掉不知幾日的吃食,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吞下,遑論這些東西?
陳俞大約也是想起來什麼,伸手輕輕摸了摸她隆起的腹部,道:「不是嬌氣,而是本就該如此的。」
天邊月色初起,月華昏暗又蒼白的灑下來。
鳴鑒宮中,朝臣推杯換盞,口中皆說著新歲的吉利話。
中間的空地上,有安排好的舞女翩然起舞,舞曲動人,可卻鮮少有人將目光落在她們身上,連上邊的趙筠元也瞧得昏昏欲睡,只是因為這般舞曲實在千篇一律,初見或許新鮮,可瞧得多了,就只覺膩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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