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的處境,也不過如現下一般而已。
況且原書中的賀宛,不也是一直念著逃離陳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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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算是一年中難得的好時節。
中秋宴那日,席中的歌舞與往常每一回的歌舞一般,挑不出錯處,卻也極為無趣,瞧得人昏昏欲睡。
宴席過半,賀宛的目光與趙筠元對上,片刻後,又很快移開,而後,賀宛便向陳俞行禮道:「臣妾不勝酒力,不過喝了幾杯酒,竟是有些頭暈了。」
「今日的酒是烈了些。」陳俞點頭,轉而又對賀宛身邊婢子道:「好生攙扶著你家主子,等回了常寧殿莫忘記去熬一碗醒酒湯讓她喝下再歇息。」
那婢子聞言連忙應下。
如此,賀宛方才離了宴席。
只是陳俞這番關懷備至的模樣,落入朝臣眼中,又是不免在心中嘀咕幾句,都道傳言非虛。
也有好事之人見了這番景象便悄悄往趙筠元的方向瞧上幾眼,以為能瞧見她黯然神傷的模樣,卻不想她只是神色如常的賞著席中歌舞,觀到興起時還彎了彎唇角,顯然是並未在意。
趙筠元算著時辰,等席中水袖舞近了尾聲,便也起身向陳俞福身道:「臣妾出去走走,散散酒氣。」
陳俞側目瞧了她一眼,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趙筠元便也起身離了宴席,只當作不曾瞧見席中朝臣們的古怪神色。
鳴鑒宮邊上便是太湖,太湖旁還坐落著幾座假山花園,是散心的好去處。
趙筠元離了宴席之後便與春容在太湖邊吹了會涼風,然後才起身往花園方向走去,園子里的牡丹正嬌艷欲滴的開著,兩人一路閒談,緩步踏上了石子道,沒走幾步,卻聽見園子的另一邊傳來嬉笑聲響,春容眉頭皺起,道:「哪裡來的宮人不懂規矩,竟在宮裡頭胡來?」
趙筠元心知其中緣故,面上卻只點頭道:「尋常時候倒也罷了,今日正趕上中秋宴,若是被旁人瞧見了,只怕是要說本宮這個做皇后的失了職。」
說罷,正欲動身往方才傳來聲響處走去瞧個究竟,卻不想幾個身著舞裙的女子打鬧著從園子另一側跑了過來,許是正玩鬧得起勁,幾人都不曾瞧見站在那處的趙筠元,若不是春容反應得及時,就憑她們那陣橫衝直撞的勁頭,怕是能將趙筠元撞倒也未可知。
春容將她們幾人攔下,厲聲呵斥道:「哪裡來的狗奴才,竟這樣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