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聲音淒婉道:「我本就是個北岐人,什麼事兒都不曾做錯也還是要惹來他們厭棄,或許他們說得也沒錯,北岐都不在了,我這個北岐人,早該一條白綾吊死了去,免得讓他們那些人礙眼,又讓聖上兩邊為難……」
「誰說朕為難了?」賀宛的話說了半截,陳俞便已經冷著臉走上前來,等走到賀宛身邊,卻又軟下聲音道:「阿宛,不管旁人說什麼,朕都不會有分毫動搖。」
玉桑識趣的往後退了兩步,降低了自個的存在感。
賀宛聞言抬頭,眼角淚珠剛好落了下來,實在惹人心疼,她委屈道:「臣妾實在不知該怎麼辦才好,臣妾明明什麼都不曾做錯,還被算計得差點沒了性命,怎麼這事落入到他們口中,卻……卻成了那般模樣?」
陳俞抬手替她擦了眼角的淚,又輕聲嘆息道:「趙家,趙氏從前對朕,對陳國都助益頗多,所以那些人向著他們……」
「不過,阿宛,別怕,朕永遠都是向著你的。」
賀宛撲進陳俞懷中,斷斷續續道:「臣妾……自然是相信聖上的,只是流言蜚語傷人,一時才不曾控制住情緒,聖上放心,往後……往後不會這樣了……」
陳俞輕撫著賀宛後背,想說她不必如此委屈自個,想讓她隨心自在些,可話到了嘴邊,卻到底沒有說出口。
因為連他自個也明白,如今的賀宛,處處受制於人,哪裡能隨心自在?
他就這般安撫著賀宛,直至聽見懷中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方才小心翼翼的將人扶上了床塌,而後放輕腳步走出了殿門。
玉桑自然也跟了上去。
只是在跟上陳俞的步子之前,與躺在榻上的賀宛對視了一眼,又很快移開了目光。
出了殿門,陳俞轉頭看向玉桑,開口道:「今日你家主子受了委屈,你好生伺候著,若是有什麼事,只管來宣明殿尋朕。」
玉桑應道:「是。」
頓了片刻,卻又拂身道:「聖上,娘娘今日是在御花園裡頭聽到有宮人談起此事,言語之間對娘娘諸多貶低,所以才發了脾氣。」
陳俞微微眯起眼睛,見玉桑接著道:「娘娘的性子,聖上最了解不過,平日裡瞧著張牙舞爪,其實卻是個最沒心機的,許多事不如旁人懂得謀算,許多時候還不曾回過神來,就被旁人算計了一通,正如眼下,受了這般委屈,卻還要被他人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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