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像是脫去一身束縛,輕鬆了許多。
不知不覺間已是到了深夜,玉嬌早已趴在桌上睡了過去,趙筠元取了斗篷蓋在她身上,又放輕聲音對春容道:「明日一早你便要出宮去了,屆時一路往通州區,路程並不近,今夜還是早些歇息吧。」
春容聞言,遲疑了片刻,卻並未應下。
趙筠元瞧出她好似還有話要說,便索性問道:「你可是還有什麼話要說?」
今夜她們不將彼此當做主子或宮人,只當作朋友,自然不應再有這樣許多顧忌,若是有什麼想說的,今夜不說,往後便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若是不出意外,她們這一輩子,應當都不會再相見了。
春容好似也想到這一層,看了一眼睡得極沉的玉嬌,又頓了片刻,方才神色擔憂道:「娘娘,您突然這樣著急的將奴婢與玉嬌送出宮去,是已經想好往後該如何應對了嗎?」
趙筠元愣住,她其實未曾想過春容會在此時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只是春容本就心細,她這些時日的舉動也確實有些反常,玉嬌或許不會多想,可春容卻能感覺到趙筠元是有心想將她們二人都提前安置妥當。
聯想起這些時日賀宛的有意為難,自然會以為趙筠元是想出了什麼應對之法,又怕牽連了身邊人,所以索性將身邊人盡數安排離開,如此方能安心動手。
「其實……」趙筠元斟酌了幾番,正欲開口,卻被春容打斷,她連忙搖頭道:「娘娘,只當春容不曾問過吧,有些事,不知道還是比知道要好些。」
她方才一時不曾止住好奇之心,開口問了不當問的問題,好在卻又很快回過神來,意識到了有些事若是知道了,當真不會是什麼好事,沒讓趙筠元當真開口說出些什麼來。
趙筠元聞言也不由點頭,春容確實是個聰明人,有些事看得比她還要通透些。
不過即便方才的春容不曾阻攔,她也依舊不會開口說出實情。
畢竟那樣離奇的真相,即便說出口,也是無人會信的。
不若編造個無關緊要的謊言,倒還省去許多麻煩。
翌日一早,春容便與這一年被放出宮的宮人們一道出了宮。
臨行前,趙筠元與玉嬌都去送了她,還將些碎銀子強行塞到了她手中。
雖不多,可到底是些心意,趙筠元想著,往後出了宮,多是些要用銀子的地方,所以即便春容一再拒絕,可她到底還是給春容準備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