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好髮髻,靜芸又取來披風給趙筠元披上,道:「外間風大,娘娘小心些。」
趙筠元點點頭,在靜芸的攙扶下出了瓊靜閣。
穿過冗長的宮道,趙筠元一路往梅園的方向走去。
靜芸也不知她是想去哪兒,只是想著若是她此番當真是迴光返照,那自個便也善良些,指不定這便是她最後的心愿,於是便也由著她去。
十一月的上京,確實已經很冷很冷了。
趙筠元不知走了多久,身上已經薄薄的沁了一層汗 ,可等夜間的涼風吹來,她還是冷得發顫。
靜芸幫她將厚重的披風裹緊,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方才到了梅園。
見趙筠元在梅園面前停了腳步,靜芸似乎想起什麼,神色有些古怪道:「娘娘是向來賞梅?」
趙筠元點頭,正欲走進園子,卻被靜芸攔了下來,她勉強道:「今年的梅花開得晚,現下還不曾開呢。」
趙筠元並未有不相信她的話的意思,只是堅持道:「這樣遠來一遭,就算梅花還不曾開,也總是要進去看看的。」
靜芸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趙筠元已經走進了梅園。
這兒自然再瞧不見滿園的梅花了。
因為這兒的梅林早已被賀宛吩咐人盡數拔了個乾淨。
如今只餘下一片狼籍。
因著賀宛還沒想好到底要在這裡種些什麼。
若是從前的她,自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種上牡丹,只因為她一直以為牡丹便是最高貴的花卉,可如今來了陳國,也見識了許多從前聞所未聞的花卉,心下便也有些遲疑了。
她拿不定主意,底下人自然也不敢胡來,於是這兒便一直空置著,成了一片荒地。
趙筠元站在梅園的入口處,神色與其說是難過,不如說是茫然無措。
那種感覺,就仿佛一樣極為期待的東西轟然落空。
而她或許想做些什麼來挽回,可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靜芸嘆了口氣,惋惜道:「是皇后娘娘吩咐底下人做的,說是北岐的梅花無處不在,她早已厭倦,所以不想在陳國再度見到它,才吩咐底下人毀了這一片梅林。」
趙筠元聽了這番解釋,並未多說什麼。
其實即便靜芸不說,她也能猜到此事與賀宛定然是有些關係的。
除了她之外,陳俞不可能放任任何一個人做出這樣的事來。
見趙筠元久久不曾應答,靜芸有些擔憂的開口喚她,「娘娘。」
趙筠元回過神來,對著靜芸笑了笑,道:「沒關係的,我不過是忽然想起北岐的梅花酥,有些嘴饞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