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如何,賀宛如今也還頂著陳國皇后這個身份,她既然下了帖子邀請,即便人人都知道她辦這個賞花宴別有用心,可卻也只能赴約。
薛晉嫣原本也沒想過在這賞花宴中與賀宛鬧得不愉快,畢竟她馬上便要入宮了,在這當口與賀宛鬧起來,於她也是沒什麼好處的。
當然,前提是賀宛也不要招惹了她。
她向來是被哥哥寵著的,脾氣性子自然有些驕縱,遇上賀宛這種原本便極為不喜之人,若她還要來尋自個麻煩,她自然不可能忍讓。
而賀宛此番辦著賞花宴,說是為了瞧瞧這些即將被送入宮中的新人都是何等人物,但其實心裡也是憋著一股火氣的,若說不為難她們,卻是不可能的。
等這些世家小姐坐定,賀宛便端坐於高位上將她們這些人一一打量了一番,玉桑附在她耳邊一一做了介紹,其中坐在最前邊,身穿藍色織金衣裙的女子,便是薛晉嫣了。
賀宛聽了這個名字,目光也順勢落在了這薛晉嫣的身上,瞧她膚色瑩白如雪,烏髮半挽,發間簪了兩根淺藍色寶石作點綴的簪子,珍珠流蘇從耳邊垂了下來,裝扮得不算刻意,可細瞧之下都能看出來她所用的東西都是價值不菲的物件,不說點綴在她髮簪上的那兩顆藍寶石,便是她耳邊那顆顆渾圓的珍珠流蘇都都不是尋常之物。
而賀宛的目光微微下移,卻正好與薛晉嫣那一雙杏眼對上。
薛晉嫣知曉賀宛正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心下有些不舒服,竟也不偽裝什麼,直直的對上她的目光瞪了回去。
賀宛見薛晉嫣如此,反而移開了目光來,只是心裡卻越發不舒服,便開口道:「你們都是被聖上選入宮中的女子,不日便要入宮為妃了,想來你們也知曉本宮如今邀你們入宮來是所謂何事的。」
底下幾個世家小姐聽了這話,面上雖然不曾說些什麼,可心裡卻已經忍不住嘀咕。
賀宛將目光放在了薛晉嫣身上,意有所指地接著道:「本宮自然知曉你們當中有人對本宮這個皇后是有些不服氣的,覺得本宮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只是不管你們心中如何想,本宮到底是坐在了這個位置上,往後你們入了宮,還得多學一學宮中的規矩,總不至於做些越了規矩的事。」
這便是在說方才的薛晉嫣不當抬眼直視她了。
薛晉嫣自然也聽出了賀宛話里的意思,她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冷哼了一聲。
可偏偏賀宛也聽到了她這一聲冷哼,面上很快帶了怒氣,也不顧一旁玉桑拉著,直接便站起來往薛晉嫣面前走去,「薛小姐這是何意,是覺得本宮說得不對?」
這薛晉嫣原本也不是什麼好性子的人,若不是因為念著馬上就要入宮了,她早便忍不下去了,眼下賀宛竟要當著這樣多人的面呵斥於她,她自然不會再忍,索性也起身道:「皇后娘娘想讓咱們這些人尊重您,也總要看看您自個都做了些什麼事,莫說旁的,只看娘娘當初是如何對待趙皇后的,便知道當初娘娘作為后妃,對彼時的皇后娘娘,也並未有多尊重。 」
這話一說出口,邊上那些個看不上賀宛的世家小姐面上都帶了幾分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