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展開那張字條,裡邊只有兩個字,便是「等我」。
趙筠元心亂了一瞬,而後很快將那字條點了火,燒作了灰燼。
宣明殿不比尋常的地方,陳意想要往這裡傳遞消息,絕不會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所以趙筠元被迫留在這裡的這段時日,才從未收到任何陳意的消息。
今日他將這消息送來,顯然是冒著極大的風險,他不敢在那字條中多寫些什麼,是擔心萬一這字條落入旁人手中會生出意外,畢竟如今正是最為關鍵的時候。
可他卻也擔心趙筠元。
他冒險送來這字條與紅梅,是想讓她能安心。
只是紅梅……
趙筠元捏住它的枝條,若有所思地盯著枝頭那開得正好的紅梅,忽地想起她被幽禁在永祥殿的那段時日。
最暗無天日的那段日子,也有人一日復一日的給她采了紅梅,就那樣放在她的窗邊。
朦朧的月色下,那個永遠背對著她的黑色身影與陳意的背影重合,她輕輕地閉了閉眼,「竟然是他……」
她向來知道陳意這個人遠遠比她想像中的更加複雜。
從她作為一名再尋常不過的宮人進入昌慶宮,陳意便毫不猶豫地給予了她完全的信任開始,趙筠元便覺得這個人身上,似乎隱藏了許多秘密。
只是陳意好似從不曾探尋過她身上的秘密,趙筠元自然也不好多問。
他們二人之間一直維繫著這種有些古怪卻又互相依存的關係。
如果不是被關入掖庭獄,差點丟了性命那一日,陳俞在她並未來得及開口主動說些什麼的時候,便知曉了她的身份,趙筠元怕是永遠不會知道陳意一直都是清楚她的身份的。
趙筠元昏睡醒來之後,就已經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
陳俞顯然是確定了她的身份,而她只要稍稍打聽就能知曉在陳俞親自去掖庭獄將她救出來之間,陳意去見過他。
所以是陳意告知陳俞她並非是什麼阮青竹,而是早已死去的趙筠元的。
趙筠元並不好奇陳意是如何說服陳俞相信此事,她在意的是陳意為什麼會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現在的她與從前的她可謂全然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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