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陳俞須得離宮。
更重要的是隨行護送之人並非旁人,而是薛晉榮與他手下親衛。
如此千載難逢之機會,他們自然應當好生把握。
畢竟祭祀日距離如今,也就只餘下七日了。
許多事情,他們須得好生籌謀了。
七日的時間於他們而言極為短暫,對於趙筠元而言卻是漫長的。
她依舊留在宣明殿中。
與往常不同的是,陳俞時常來看望她,甚至時常留宿她房中,不過卻只是抱著她歇下,並未有任何逾矩之舉,所以趙筠元也只得忍下。
賀宛依舊被關於獄中之事並非是什麼秘密,反而早已人盡皆知,趙筠元聽得底下人說起此事,也是極為意外。
依著陳俞的性子,哪裡會忍心讓賀宛吃這種苦頭。
等陳俞再來時,她便旁敲側擊的問過,便聽陳俞道:「阿宛的性子,確實是驕縱太過,從前朕覺得她這樣也無妨,左右縱著她便是,從前她在北岐如何,如今在陳國,也是一樣,可這些時日她的一些動作卻是太過,朕想著,也該讓她長長記性。」
趙筠元愣住,她從不曾想過陳俞有一日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好在陳俞雖不曾將賀宛從那監牢中放出來,可到底也沒有廢除了她的皇后之位,他這般舉措落入到那些朝臣眼中,或者說薛晉榮眼中,也依舊是護著賀宛。
與從前,也沒有太大分別。
陳俞輕輕搖了頭,「罷了,不說這些,再過兩日便是祭祀日了,朕帶你出宮去透透氣,如何?」
聽到「祭祀日」這三個字,趙筠元心下卻有些遲疑。
她與陳意早已商量過最佳動手時機,顯然,祭祀日是個不錯的機會。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盯上隨行護送的薛晉榮,也才會為了挑撥他們關係而對其妹薛晉嫣動手。
可這一日,她卻未必應當在場。
若是她在,或許不僅幫不上忙,還容易節外生枝,譬如被陳俞利用之類……
可還不等她開口,陳俞便已經替她做了決定,「這一去沒有個十餘日是回不來的,你便像從前在北岐時一般,扮作朕身邊婢子就好。」
說著,他順勢牽起趙筠元的手,喃喃道:「朕有時候時常想起與你在北岐的那段時日,從前覺得很難熬的日子,現在想起來,竟覺得好似也不是那麼苦。」
他的話說到這份上,趙筠元便是有拒絕的心思竟是也沒了開口的機會,只得勉強擠出笑意,算是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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