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一碗血到了底,徐景恪也鬆開了沈昭禾,見她嗆得不斷咳嗽,又被那血腥味噁心的連連嘔吐的模樣,只將那碗遞給守衛,輕笑道:「這便是本王想對奉儀做的事。」
他若只是想要讓沈昭禾染上這病,那有的是法子,根本不必生生灌她一碗人血,他這樣做,不過是想折磨人罷了。
沈昭禾逼著自個忍住嘔吐的衝動之後,也想明白了這一茬。
「奉儀可幫我一個忙。」徐景恪語氣緩緩,和方才那個瘋了一般的往沈昭禾的嘴裡灌人血的人仿佛已經不是同一個了。
沈昭禾沒有回答他,他也不在意,只自顧自的繼續道:「這患了疫症的人渾身無一處不是寶貝,奉儀可知,只要你指尖一滴血,便能讓一個身子健壯的男子染上此病。」
又道:「本王會放奉儀回去,若是奉儀能讓我高高在上的五弟也嘗一嘗這疫症的滋味,那本王便給奉儀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否則……」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早已斷了氣的男子的身上,這話雖未直言,可意思已經很是明了了。
他要沈昭禾害徐淮意染病,若成了,她能活,若不成,她便是死路一條。
至於他給的所謂解藥,沈昭禾猜,那應當壓根不是什麼解藥。
「王爺。」沈昭禾忽然開口,「你是想要那個位置嗎?」
他做這樣多,要的應當是儲君之位,或者說皇位吧。
徐景恪勾了勾嘴角,兩步走到沈昭禾身前,伸手去擦她嘴角殘留的血跡,「奉儀應當明白一個道理,其實有些事心裡知道就好,不需說出來的。」
沈昭禾看著他那副親昵的模樣,若不是她被死死捆在這兒,恐怕還會以為徐景恪是在輕撫著他心愛之人的臉頰,想到這,她不由自主的覺得有幾分噁心,「我不會那樣做的。」
她語氣很堅定。
她曾說過從不曾怨恨徐淮意,她沒道理為了徐景恪這種人一個是否能履行的承諾而真的去動手害人。
且若是徐淮意死了,徐景恪登上了那個位置,不說能力,以他這樣為了達到自個目的連江州這樣多百姓的生死都不顧的性子,日後隨隨便便屠殺百姓之事怕都是能做得出來的。
這樣的人,大齊落入他的手中,恐怕距離覆滅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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