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孟直直的衝到了書房門口, 朝著裡頭喊:「殿下, 求殿下救命!」
裡面的徐淮意握著筆的手一頓, 下一刻, 他推開了書房的門, 阿孟見了他連忙跪倒在他身前, 「殿下,小姐她不知怎得……竟是開始嘔血了,她這些日子情況一日比一日差,求您救救她吧!」
溫大夫這些日子都不在驛站,據說是因著研究藥方的事,他根據徐景恪給的那顆藥確定了那方子裡的好幾味藥材,但還有一些是很難可以斷定的,他便需要一一試驗,那便是一日復一日的用不同的方子去熬藥了。
驛站裡頭實在騰不出合適的院落來趕這事,就在外頭找了一處寬敞的院子來熬藥,為了能方便些,溫夷索性帶著那幾箱子藥材搬了過去,這樣也就不用來來回回跑了。
而沈昭禾這邊,他是留了藥的,只是只能是緩和病情的藥,徹底根治疫症的藥他這會兒也還未曾研究出來。
而謝江清,他這些日子幾近是瘋狂的在搜尋著徐景恪的蹤跡以及他犯下那些過錯的證據。
這也是為什麼阿孟見沈昭禾情況不好沒去請溫夷,反而是跑到徐淮意跟前來求他。
徐淮意聽她這樣說,心裡一緊,臉色也有幾分難看,轉頭對旁邊還有些沒緩過神來的守衛說了句,「去將溫夷叫回來。」
而後便大步往沈昭禾居所的方向走去。
待他推開屋門時,略顯刺鼻的血腥氣息混著藥味橫衝直撞而來,他沒有顧著那些,快步走到了床榻邊上。
床榻之上的人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瘦削蒼白的臉龐上蔓延著大片大片的仿若腐爛的痕跡,嘴唇是乾裂的,毫無血色的,連散落下來的滿頭烏髮都沒了光澤。
她躺在那兒,仿佛世界都只有涇渭分明的黑與白,除了染紅了被褥的那一片血跡之外。
徐淮意怔愣的看著,心仿佛是在被什麼牽扯著,一陣又一陣的發疼,他有些艱難的開口道:「她什麼時候病得這樣嚴重了?」
這些日子,徐淮意雖是不得空,可也有遣人過來詢問過沈昭禾的病情,但這邊給的答覆大多是身子安好,無需掛念,可他如今見到的沈昭禾哪裡有幾分像是安好的模樣?
「小姐她……」阿孟眼睛酸得厲害,可還是開了口,「小姐她一直說病情惡化是必然之事,同您說也是無用,不若不去打擾,這樣殿下同謝大人更能將心思放在正事上面,能更快的解了江州之困。」
徐淮意頓住,不知到底是因為屋子裡那陣血腥味太濃,還是旁的什麼緣由,他忽地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大步往外頭走去,屋門打開的那一瞬,沒有想像之中的輕鬆之感,那陣壓在心頭的異樣卻無止盡的蔓延開來,他咬緊牙關,厲聲道:「溫夷呢?怎麼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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